“可……”“可……”

然后卡尔瞧着他，“猫”冷酷地面对他，透过面具男孩看见他的眼睛——森绿色，绿藻与森林在他眼珠中扎根，又带着青菜沙拉的凉爽，以及冰块的冷意。

可能“猫”会在某个时候，短暂地获得自己的意志，他经常性地冷酷地看着所有人……好吧，这里单指卡尔，或者是隔着一扇门之后的其他人。

卡尔希望他能够说话，实际上他时常在说话。

“meow～”

他需要帮助，卡尔想——没准我能够帮助他。

卡尔期望某一天“猫”能够开口，呼唤自己的名字，所以他反复地跟“猫”强调着他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卡尔艾尔，卡尔就行了。”男孩想要他能叫出来，然而“猫”并不会说话。

他只会远远地端详着卡尔，用那双绿眼。“猫”的牙齿能够咬碎最坚硬的骨头，轻而易举的，像嚼碎一块饼干似的。“猫”会爬在他的怀里，尾巴轻轻摇晃，卡尔甚至偶尔会胆大地把手指深进他的嘴巴里。尽管男孩知道“猫”就是闭合嘴，咬伤他。然而“猫”一次都没咬下去。

“猫”不会说话。

卡尔想：说不定，其实他一直都在说话。

*

哥谭夜晚沉默得犹如死水，浸在霓虹灯下，在高处俯视时，正座城市犹如蛰伏的巨兽。远处的玻璃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在护目镜之下化为深沉的颜色。整夜整夜照耀在天空的蝙蝠灯在此时黯淡，这意味着今日的夜巡即将结束。

韦恩大厦的滴水兽上蹲坐着熟悉的人影。

是GCPD的老朋友，他们已经熟练地磨合了一年多了。今夜不是个“热闹”的夜晚，不是每一个夜晚都是“热闹”的。小丑，疯帽匠，毒藤女也不是隔几天便越狱成功的。

阿卡姆精神病院对他们而言是座监狱，他们都是人，没有人能够忽视物理法则，轻而易举地穿透铜墙铁壁，从监狱里逃之夭夭。

实际上在夜巡过后，两人独处的时光是显得较为轻松的。

哥谭的夜风带着潮湿，以及一些来自海洋的腥味，吹拂过两人的脸庞时，已经变得极其轻了，经过无数房屋，无数街道，再到来时就像是轻抚着。

“据独家报道，哥谭著名慈善家，著名集团掌权人在近些日子里收养了一位幼子，但孩子的姓名，年龄，以及父母背景尚未公开。有知情人透露，韦恩低调的收养，信息严格的保密，收养程序同样极其隐秘，尚未有人能够详细得知韦恩先生是否通过常规社会福利机构渠道办理，也未能得知他的收养程序是否合法……但是有记者拍摄到韦恩幼子出现的某些场面。”

“已然能够得知，确有此事，绝非虚言。但出于韦恩对幼子的慎重程度，可能会晚些日子才会把幼子的信息公开。”

“只是关于韦恩先生的幼子是否是亲生子的言论还在蔓延。有人说新收养的孩子是韦恩对亲子，也有人矢口否认，因为有其他知情人士爆料说……”

“然而哥谭儿童福利部门拒绝对此置评，表示所有收养程序均复合法律规定。其次，韦恩集团发言人无正面回应，仅强调‘韦恩先生向来重视儿童福利事业，但其私人生活不方面透露。’”

这个新闻被罗宾放出了声音，不大，却能够让蝙蝠侠听见具体的新闻内容……两人便坐在滴水兽默默听了片刻。

那至于迪克格雷森想表达的意思，蝙蝠侠已经相当清楚。

因为是两人独处，蝙蝠侠的声音倒也不似一贯的那版嘶哑难听。在清楚知道附近并无人能够听见他说话后，蝙蝠的声音恢复正常，只是带着一些由于过度压低声音后而导致的沙哑。

“关于卡尔的收养手续比你的麻烦得多，你的身份是合法的，但我不能够直接越过你的远方亲戚直接收养你。就算是你的收养程序同样是走了一年，前不久才准许批下来。”

“而前几个月没让你去堪萨斯州看望卡尔，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需要本人到场签字，而就算打点好，程序也迟迟没有下来。”

“拖延着时间，直到最后几天才批下来。”

罗宾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这个程序的难走：“哥谭很多程序都感觉很奇怪，有些不符合常理，不贴合常情的法律条规，明明有无数人否认，投了反对票，在最后时却仍然通过，并且审批公布。而其他有些合情合理地却一拖再拖……”

迪克：“卡尔的收养程序没准走得比我还久，只是

——你知道我的意思不单指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