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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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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说,我们的宝贝......

刘悦问,什么宝贝?

妈妈慌乱地和刘悦解释,孟叔叔把妈妈宠成了宝贝。刘悦,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也是叔叔的宝贝。

孟叔叔笑了,说妈妈嘴真甜,是他的小心肝儿。

刘悦打量孟叔,他看上去面色不善,酒色财气,感觉和爸爸爷爷公司里的那群亲戚差不多,年龄比妈妈老了好多年。除了看上去很有钱,没什么优点。

但他要是能对妈妈好,那也是可以的。

于是,刘悦认真道,孟叔叔,希望你能对我妈妈好一点。

听到她说话,妈妈立刻捂住她的嘴,嗔怪道,说什么呢。孟叔一直对妈妈很好。

孟叔也笑,是啊,叔叔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呢。

刘悦总感觉乖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15岁那年,有天放学,刘悦给爸爸发消息:「我今天去妈妈那过生日,不回家了。」

爸爸回她:「好的。」

刘悦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态接受的事实:妈妈和别的男人生了个儿子。

而她被正式告知时,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已经很大了。

这次,妈妈带她正式和弟弟认识。

告诉她,这是你的弟弟,孟跃。以后要多多帮助照顾他。

刘悦问,为什么不是互相帮助照顾?

这时,孟跃不满地喊了声,打断了母女两的谈话。

妈妈赶紧去哄他,哄他吃饭,哄他乖乖写作业。

回到饭桌边,妈妈问刘悦,你刚刚说什么?

刘悦垂下双眸,看向眼前不是自己爱吃的口味的蛋糕,说,没什么。

妈妈笑了,好像想起来什么,对她说,因为他还小,因为你是姐姐。

刘悦看着满房间乱跑乱叫的孟跃,以及哪怕做错事却被妈妈用关爱的目光看着的眼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妈妈的住所低调隐蔽,但房间很大,装修豪华,却空荡荡的。

完全没有一点男主人居住的痕迹。

刘悦问,妈妈,平时都是你在带孟跃吗?

妈妈正招呼孟跃过来,一口一口喂他饭吃,说,是啊。

刘悦问,那孟叔叔平时不帮你吗?

妈妈拿调羹的手一顿,笑道,他在忙。

刘悦看着蜡烛上逐渐微弱的火苗,问她,所以,你和爸爸离婚,出来做小三了?

“你在说什么?!!”

大约是触碰到妈妈的逆鳞,妈妈猛地扇了她一巴掌。

脸颊上火辣辣地疼。

刘悦捂住脸,发现,蜡烛已燃尽,而她还没许愿。

“哪有女儿这么说娘的?我白养你了你这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给你买了蛋糕,给你过生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妈妈将碗丢到一边,摔筷骂她。

“可我不爱吃这个口味的蛋糕。”刘悦道。

以前过生日,妈妈都会问她想吃什么。

可现在,自从有了孟跃后,妈妈不会在乎她的感受了。

“爱吃吃,不吃滚!没良心的东西!”妈妈气愤道。

孟跃见妈妈发脾气,哭了。

妈妈赶紧安慰他,不哭不哭,你没错,是姐姐不好,姐姐坏。

脸是热的,心是寒的。

刘悦感觉,此刻的自己,像个外人。

刘悦背起书包,抱歉地笑:“对不起,妈妈,我不该干涉你的人生。”

接着,开门,离开。

妈妈没有回应她,没有管她,在安慰她的宝贝孟跃。

刘悦走进电梯,看镜中的自己,这时的她,穿着校服,冷白的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掌痕。

垂下眼帘,泪水划下脸庞。

她走上空荡荡的街道,街道的风吹过,被打过的脸上,有种刺疼。

她还没过完生日,她还没许愿,妈妈也还没吻她。

晚风有些冷,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回到家,她打开门,发现门口有一双高跟。

心生疑惑,却也没过多在意,洗完手后,她上了两楼的房间。

走近门口,她听到了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喟叹声。

她打开房间门。

她的爸爸,正压在一个女人身上。

都不着寸缕。

“爸,你在干嘛。”

爸爸慌乱回头,连忙将被子盖在自己和女人身上,想解释什么,嘴里却含糊不清。

“衣服穿上。”刘悦淡淡道。

爸爸忙不迭提上裤子,女人也穿上衣服。

刘悦拿出手机,拨打奶奶电话,在此期间,她在房间转悠一圈,确保没有东西丢失。

“喂?奶奶。爸爸出事了,很严重,你快来家里一下。”刘悦不紧不慢翻找书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挂断电话后,她将生物书往爸爸身上砸去。

“刘悦!你干嘛?无法无天了你!”爸爸颤声道。

砸完生物砸地理,砸完地理砸信息技术,全往这老爹身上砸,反正这些她初二都会考完了。

女人尖叫,房间内一片混乱。

爸爸赶紧烂在女人身前:“别打她!”

刘悦打上他腹部一拳:“和她没关系,打的就是你!”

爸爸疼得嗷嗷叫。

刘悦将地上一件外套捡起,扔女人身上:“滚。”

女人忙不迭接住衣服,点头,匆匆出门。

刘悦拿起信息技术书,往爸爸头上拍,书不结实,书页散了一地。

于是,合起生地两本书一起打。

加上拳打脚踢,将老爹打得鼻青脸肿。

父亲抱头蹲在地上,急得满脸通红:“停!停!停!啊——”

他要出门离开,刘悦关上门,门内反锁,把他重新拖进角落,反复暴打。

骨头被碾压得脆响。

“你再敢在我房间干这种龌龊事试试?”

爸爸抱头哀嚎,想用辈份压她:“我是你爸!哪有女儿这么打爸的?”

刘悦:“爸你个头!刘行,我允许你生下我了吗!”

刘行愣住,被刘悦扣住手腕猛地向外一拧,正要伸出另外一只手阻挡,却被反踹到侧腰的肾脏区域。

“呃啊——”刘行哀嚎一声,身子已被翻了面,直面撞到地上。

刘悦卷起生地两本书就往老爹屁股上揍。

刘行要伸手爬走,却被她踩住手腕。

“救命啊救命啊!女儿杀人了!女儿杀老爹了!”刘行苦苦哀嚎。

这两狗男女,乱玩玩她床上去了,今天必须得打,狠狠打,严惩!

刘悦知道,毕竟,棍棒底下出慈父,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一下又一下,混合着老爹惨痛的嚷嚷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沉重的敲门声:“小悦?小悦你在里面吗?你们在干嘛,在干嘛?”

刘悦挪开脚,打开门。

看到这局面,爷爷奶奶目瞪口呆。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半会。

奶奶赶紧抱起刘行的头:“儿啊。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妈妈,妈妈你终于来了。”刘行哭得泣不成声,“你孙女打我......”

他勉强伸出另一只手,“妈你别这样抱我,我头要断了……”

刘悦默默移开脚,爸爸终于投入奶奶的怀抱,母子相拥。

爷爷不知从哪里找来根棍子:“刘悦!你干什么?连你爸也打?反了你了!”

说着,抄起棍子要打刘悦。

刘悦静静看他胡须上扬,接过他手中的棍子,踢了他一脚,给他当头一棒。

爷爷脑袋开花,弯腰曲背,蜷缩起来,一把老骨头哎呦哎呦直叫。

他怒得要喷口水骂刘悦。

刘悦嫌恶心,就把他拎起来往远处扔。

奶奶惊得芙蓉失色,拼命拉住刘悦:“刘悦,你干什么?你疯了?”

刘悦甩开奶奶的手,走近爷爷,把他踹到爸爸跟前,抄起棍子。

爷爷和爸爸互相抱着,看着落下的棍子,瑟瑟发抖。

“啊——”

顺着两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刘悦握住棍端,一人一下狠打。

棍随手走,棍梢借离心力与推送力叠加,如千斤铁杵一般,自上而下,道道沉落。

但在刘悦眼里,像打地鼠一般,有节奏,又很解压。

许久没发泄的情绪,在今日终于爆发,得以宣泄。

爷爷和爸爸却被打得浑身淤青红肿,惨叫连连。

嘴上骂她的话也没停过:“你你你一点没女孩子的样子!啊!”“白养你了!”“你这副样子,以后哪个男人敢要你!”

无所谓,让他们骂去吧。

他们骂得爽,她打得也爽。

棍身仿佛黏在掌心,长棍如鞭,带着划破空气的呼啸声,狠辣打在他们的骨骼上。

“刘悦,刘悦,你到底在干嘛呀。”她听见奶奶哭了。

奶奶从她身后抱住她、死死拉住她击打的手,“他可是你爸啊!他可是你爷爷啊!”

但她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身体不受控般,她还是想打,还是要打。

想打到——他们听话为止,想打到——他们嘴里再也说不出一句侮辱她的话为止。

也好像只有打他们才解气,好像只有打他们,她才能把积淤在心中的无数难过纾解开来。

奶奶见拉不住刘悦,赶紧打120求救。

刘悦继续打,直到爸爸躺倒在地上装死,爷爷护住脑袋,鼻涕横流、脏了她手中的棍棒时,她才停下。

扔下棍子,她感到恶心。

奶奶挂断电话,见她静默不动了,伸手扇了她一巴掌。

今天,妈妈打了她右边,奶奶打她左边,正好,左右都挨了打。

刘悦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感觉这事还挺奇妙的。

她看见奶奶的泪流了下来:“刘悦,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刘悦看着她,双目空洞,好似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直到奶奶说,“要是你实在难过,就打我吧,打奶奶吧。别打我儿子,别打我老公,求你了,好不好?”

她的眼泪才不自禁地流下来。

她捂住脸,却捂不住流落下的眼泪。

她感到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呢。

“我也是你的孙女啊!”刘悦红着眼眶,道,

“你只心疼你儿子丈夫,不心疼我?是不是,我是女孩,让你们失望了?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儿子?为什么他们做错事,你们就可以无底线地纵容?而我连说句话都是错的?”

她也是奶奶的孙女,也是妈妈的女儿,她和她们也是一家人啊!

奶奶叹气,试图和她讲道理:“没有不喜欢女孩!没有不喜欢你!我们只是不想让你那么累!”

刘悦冷笑,又是这样,又是这句话。

这时,医护人员上了楼,在旁边已围观许久。

年轻的脸上戴着口罩,好像是实习规培的大学生:“呃......那个,打扰一下。”

奶奶不想和刘悦说话:“医生来了!快快,送上救护车!”

医生:“不儿,我想说的是,这边只有一个架子,只能抬一个人。”

奶奶想都没想,果断道:“抬我儿子吧。”

“好嘞。”医护人员将刘行搬上架子,火速下楼抬走。

奶奶拎起包,急忙忙紧随其后。

几人一溜烟地全离开了。

躺在地上、装死到一半的爷爷抬起头:“我呢?我怎么办啊?我不是你老公吗?”

刘悦抹了把泪,抽泣着将爷爷扛起来:“我还是你孙女呢。”

爷爷被她扛在肩上,叹气:“我要你这孙女有何用哦。”

楼梯口,刘悦停住脚步,把爷爷放下来,踢了一脚,让他麻溜滚下楼梯。

爷爷:“啊啊啊!有用有用!我孙女最有用了!”

刘悦这才又把爷爷扛起来,换了半边肩膀,直直出了门。

爷爷哎呦哎呦发出闷哼,大概是肚子被她肩膀顶得疼。

刘悦有些不满:“爷爷,你身上有股臭味。”

爷爷忍着疼:“什么臭味?”

刘悦:“老人臭。”

爷爷:“……”

说着,她跨上救护车,见这辆救护车只有一张床位,没位置了,也不知道怎么办。

就把爷爷盖在爸爸身上。

奶奶和医护人员吓得半死:“这不行这不行!不行的!”

说着把爷爷从爸爸身上搬下来。

刘悦抽噎着看奶奶。

奶奶叹气,说:“我陪他们。”

刘悦点头,帮司机把门关上,目送救护车行驶远去。

她回到家门口,发现那个女人还站在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女人长得漂确实亮,前凸后翘,眼尾微勾,天生媚态,风月无边。

刘悦将钥匙插进门锁:“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她笑道:“我手机和包在房间。”

“麻烦。”刘悦关上门,进屋,将她隔绝门外。

很快,她又打开门,把她的包和手机扔她手里。

女人接过包和手机,脸上带笑,身上却穿得单薄,在晚间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刘悦:“刚刚给你的衣服呢?”

女人笑:“嫌脏,没穿。”

刘悦一顿,是她爸的外套。

她垂眼,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往她身上扔:“滚吧。”

那女人怔愣住,站着没动,却手忙脚乱地穿上她的校服外套。

精致艳丽的脸,披着一件宽大的校服外套,有种割裂感。

刘悦蹙眉:“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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