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悦将学姐从逆流的人群中拉拽出,放到她身侧靠墙拐角处。
学姐的肩几乎贴着她的手臂,清冽的柠檬皂角香若有似无地缠绕在两人之间。
混乱人潮依旧奔腾,却在她们身边自动分流。
喧闹被刘悦隔绝成一小片安静地带。
“我的学费怎么回事?你帮我交了?”刘悦问她。
姜盼垂眼,咬着唇,点点头。
她抬眸看看刘悦,又好像不敢看,就避开了目光。
刘悦叹气:“为何不加我微信?”
刘悦高挑的身影在姜盼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将身前人完全笼罩。
“怕你拒绝。”学姐低声道。
她怎么会拒绝呢。
她真的,求之不得啊。
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学姐的脸上写满了无措。
她下意识紧了紧抱在胸口的平板,看看周围,仿佛想跑,又跑不掉。
“别紧张。”
可刘悦走近她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脚跟抵住身后墙面,纤背贴到冰凉的墙壁上。
怀里平板因学姐身体的颤抖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簌簌声。
直到她退无可退。
“怕我?”
“没有......”
看着她极力掩饰又无所遁形的惊慌,看着她纤细手腕上因抱着平板而微微凸起的细小血管,看着她因后退而蹭到身后墙面留下的灰尘印记......
刘悦心底泛起一阵陌生的、微妙的钝痛。
“那为何......”刘悦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紧紧锁着学姐她低垂的、不敢与她对视的眼睛。
姜盼深吸一口气,好像终于下定决心般承认:“是,是我。”
“我不知该如何补偿你。”她扬起脑袋,对上刘悦的目光,“听Mia姐说,你是第一次干这行。”
?
她干哪一行了?
不是调酒吗?还包含什么其她的隐形特殊服务?
高傲然怎么没和她提过。
“可你这么清清白白的一个小姑娘,我昨晚却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过分的事?刘悦挑眉。
“有多过分?”刘悦轻笑。
“你被我看过、摸过、亲过......还......”
“还有什么?”刘悦好奇。
心里莫名有种想再逗一逗学姐的顽劣。
她巴不得学姐多想想,也巴不得她想歪。
思忖半晌后,学姐抬眸看她,眼神清澈,好像真记不得什么了:“还有吗?”
没有,但刘悦还是有点好奇。
“有的,学姐你再想想?”刘悦莞尔。
学姐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却好似始终未果。
她双颊微红,抬起的平板半遮住脸:“刘悦,对不起。对不起,真的。”
傻瓜。
刘悦轻笑,抬手按下学姐挡住脸的平板,正要说话。
但一女生朝这里使唤了声:“姜姜,你人呢?快送我回寝。”
刘悦转眸。
只见那女生将粉扑盒放入包中,拉上拉链,蛮横地朝此处走来。
大概是刚从洗手间补完妆出来。
陈莹。
陈莹扫了姜盼一眼,目光又落到刘悦身上:“又是你?”
眼神冷厌,面色不善。
陈莹直截了当来到她们面前,拉住姜盼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跟前。
“唔嗯。”姜盼惊呼一声,差点没拿稳手中的东西。
陈莹力气很大,下手没轻没重的,把学姐的手腕拽出了红痕。
“你又欺负她?”陈莹冷冷道。
刘悦挑眉,目光落在学姐手腕上,冷笑:“到底谁欺负的她?”
使唤她的学姐,还把将她的学姐拽疼。
到底是谁更过分?
刘悦快心疼死了。
“我!”身前人自告奋勇举起了手。
姜盼将陈莹轻轻推开,挡在刘悦面前:“是我欺负的她。”
刘悦、陈莹:?
学姐看向陈莹,扯住刘悦衣角,很认真地解释:“我看了她、摸了她,亲了她,还做了一些更过分的事。我得对她负责。”
“那咋了?”陈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一时也怔愣住,“可你不是说她是直......唔。”
话未说完,她就被姜盼捂住了嘴巴。
“陈莹,你先回去吧,我解决一点事情。”学姐将她推走,很抱歉道,“今天就不和你一起回宿舍了。”
陈莹皱眉,没好气道:“我没小电驴,也不想走回去。”
“没关系,我的给你。”姜盼摸摸帆布袋,将车钥匙拿出来,珍重地交到她手里。
“那还差不多。”陈莹接过车钥匙,瞪了刘悦一眼,得逞一笑后,就离开了。
“记得戴头盔,路上注意安全。”嘱咐她几句后,姜盼朝她挥挥手道别。
但陈莹没理她,抬脚就离开了。
看着陈莹离开的背影,刘悦总感觉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会拖累学姐。
-
傍晚的校园,空气澄澈凉爽。
两人走上林荫大道。
脚下的路面铺满了绿色的叶,层层叠叠,踩上去沙沙作响。
又很柔软,柔软得像是走在一条大型的地毯上。
学姐走在她身侧,保持大约半米的距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不显窘迫。
反而有一种被阳光烘烤过的、暖洋洋的恬静。
脚下踩碎落叶的沙沙声,规律地响着,如同一首温柔又单调的背景音。
“学姐,更过分的事,是什么。”刘悦笑着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