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祈步步大剌剌地窝在沙发看漫画。
听到开门的声音,调整了下躺姿。
祈母祈父一起下了班。
祈母把包搁在玄关处,扫了眼客厅,没看见人:“步步?步步?”
祈步步从沙发上举起只手臂,应她:“这儿呢。”
她翻个了身,继续趴着看漫画。
祈父直接路过,去了卧室。
祈母过来,看祈步步仍然穿着睡衣,本来赶着回来的她瞬间心情不好:“你怎么一天到晚都没出门,天天看那破漫画。”
祈步步正看到高潮,没注意到祈母语气的变化,吊儿郎当回:“哪破了?这可是我新买的,宝贝着呢。”
“……”祈母皮笑肉不笑:“还不起来,我真能让它变成破漫画。”
祈步步一个鲤鱼打挺。
她知道,祈母是真能做出这种事。
祈步步扬起讨好的笑:“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
她瞧挂在墙上的钟,才下午五点不到。
“回来换衣服。”祈母脱下薄外套,朝卧室走去,“你也是,赶快去换件好看点的衣服,约了下午六点的位子。”
“今天下馆子?”
刚巧卫生间淋浴声响起,她没听见回答。
祈步步起身跟着去了祈母卧室门口,扒着门,看祈母从衣柜里扒来扒去挑着衣服,最后拿出件祈父送的连身裙。
一般不到特定场合,祈母绝不舍得穿。
搞什么,这么隆重?
“今天是你和爸的什么相遇一百天的纪念日吗?”祈步步揶揄。
祈母抽空瞅了她眼:“约了白阿姨吃饭,之前说过了,你忘记了?”
祈母的话当即唤醒她的记忆。
她完全忘了。
就在她要回卧室时,硬生生止住脚步。
糟糕。
早不见晚不见,偏偏前两天她才在学校打了架。
这事那个讨厌鬼绝对知道。
他不会在两家人面前当众戳她轮胎吧。
祈步步越想,认为越有可能。
到时祈母的暴脾气发作,当场升堂,自己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祈步步烦躁地挠了挠脑袋。
为了面子和小命。
...
她回到卧室,随意套了件短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东西,发现手机怎么也找不到。
把房间再次翻了一遍,祈步步突然想到她放在饭桌。
急急忙忙出去,不忘背起书包。
刚找到手机,遇上换了身行头的祈母。祈母目光不善:“你就穿这?”
“我——”祈步步显而易见有点紧张:“我不去了,刚想起来省队有事。”
顾不上蹩脚的借口,直接破门而出。
“……”祈母刚想说的话被堵到嗓子眼,只来得及看见祈步步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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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晃悠悠过去,一个学期也到了尾声。
因为没去聚餐的原因,祈母认为祈步步不礼貌,缩减了一半她的生活费直到放寒假。好在有祈父救济,她才能维持继续买连载漫画。
对此祈步步有些委屈。
知道那个讨厌鬼也找了个理由没参加小聚,祈步步别提有多后悔。
应该在学校时找上他,互通口气,这样也不会活得那么节俭。
幸运的是。
许是每次月考平均分都呈上升趋势,郑班一直没有重新排座位。
祈步步得以和许予北做了半年的同桌。
提到每次的月考。
托了许予北的福,祈步步现在也能摸到及格线。
许予北专门给她的笔记和习题本,被堆得越来越多。不同以往的是,只要她全对后,本上会多出一朵小红花。
祈步步不知道许予北什么时候买的,难道他真的觉得自己需要幼儿园式的那种激励?
她每次脑补,一个身形朗朗瘦削的高中男生,在文具店挑选小红花贴纸样式的样子,都不禁傻笑。
可是,祈步步确实舍不得扔。
她买了一个大容量的收纳箱,专门用来将这些一一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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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一天,天气太冷。
祈步步不想顶着寒风等公交,直接打车去了商场。下了车,耸了耸脖子,把还热乎的手插进兜里。
冬天人流量不算多。
祈步步慢吞吞走到肯德基附近时,一眼认出靠在窗边正把玩着手机的男生。
她咬牙推门而入。
邓其川是故意选这个座位的。
留意到有人推门,他睨了眼,迅速收了手机,咧着个大嘴站了起来。
祈步步其实很开朗,与人相处基本不会感到尴尬。除了面前这个向她表达过几次好感的男生。
以至于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她便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找个了不出错的话题:“我看了你比赛,恭喜你啊。”
“谢谢。”邓其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是第一次约女孩出来玩,心里揣着几分生涩的紧张,一时不知该聊什么好。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
两人僵硬地面对面杵着,像两棵被定住的树,直挺挺的。
片刻之后。
祈步步率先打破气氛:“你不是说要给人挑礼物吗?现在去买吧?”
邓其川:“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坐坐,我给你点个套餐?”
祈步步:“不用了。”
祈步步想速战速决。
原本以为男生买礼物会比较随性,不料邓其川格外挑剔,几乎领着她在商场里逛了个遍,也没能选中心仪的。
好几次她都觉得不错了,他却只是一句:“再看看。”
从乐高店铺出来。
祈步步奔着对面的银饰店坐了下来,敲了敲发胀的小腿,忍不住说:“乐高虽然贵了点,如果你的朋友喜欢的话,也可以挑个你经济范围之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