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旁边对面的个个都是人精,眼尖鼻子灵的,一下就看出两人关系非比寻常,加上他们老板又这么明显。
唐副总今晚喝了几本,酒意上脸,脑子依旧清醒无醉意。
唐副总:“祁总啊,不是要打听您私事儿,咱就好奇你和星宇老师,你们不像刚认识的,反倒像认识好多年的。”
两个场外和女模特认可地点头,高举胳膊:“我们也觉得!”
小助理附和道:“一样。”
简星宇捏着茶杯笑而不语,看着云淡风轻。
但在看不到的地方,用膝盖撞了祁景之大腿,像在说“赶紧解释”。祁景之一只手捶下,手指轻摁住他膝盖,“我和星宇确实认识好些年了。我们关系不错,他年纪比我小,平时照顾习惯了,有些举动下意识就做出来了。”
大家不是真要打听老板私事,更多时候是好奇心与八卦欲作祟。
听到祁景之这样说后,大家看破不说破地哦哦点头,然后举起杯子说干杯,关于两人的话题就这样被岔开,引到其他新鲜乐趣的事上。
桌上的拔丝地瓜俘获了简星宇的胃,外壳甜甜的,里面粉粉的,还撒了白芝麻提香。
就是放的有些远,要站起来夹,站了两次后就放弃了。
可架不住味道实在好,又还有大半盘,简星宇主动喊祁景之帮忙,“祁景之,我想吃拔丝地瓜。”
“你们有谁要吃拔丝地瓜的?不吃我端走了。”祁景之问。
“不吃不吃,太甜了。”
“我们也不要,糖裹太多了,甜的牙疼。”
祁景之胳膊一伸,将那大半盘拔丝地瓜端到简星宇面前。
简星宇盯着油亮亮的拔丝地瓜,耳尖有一点点红,伸出筷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享用。
祁景之瞥到他发红的耳垂,端起茶杯移到唇边,有了茶杯的遮挡,克制的唇角终于微微上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沿着海岛散步消食。
后面两天简星宇重心在工作,跟祁景之交流不多,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其余基本无交流。祁景之旁边的小助理看了,以为俩人又闹别扭,不免跟着紧张起来。
祁景之依旧站在不远处,与简星宇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今天拍的是美食系列,有当地特色菜肴,也有代表性小吃。
拍完后,桌上的菜肴小吃就被大家瓜分了。简星宇端着两盘叫不上名字但味道很到的小吃过来,放下后招呼祁景之:“快来快来,这两个味道不错。”
简星宇拆开一次性筷子,交叉打磨几下,率先夹了一块尝。
简星宇已经吃上了,祁景之还没动的意思。
看了会儿祁景之,他说:“吃。”
祁景之低头,看着简星宇推过来的餐盘,“其实我不太饿。你吃。”
“不行,”他坚持道,“吃。”
“……行,我吃。”
祁景之拆了一次性筷子,象征性尝了两口,简星宇问味道怎么样,祁景之不说自己不喜欢糯米类点心,只说不喜欢里面的夹心。
另外一盘是咸味小鱼干,有甜辣和孜然两个口味。
这个显然更让祁景之喜欢。
简星宇想到当时两人买零食的场景,他买零食专挑膨化,薯片薯条妙脆角什么都喜欢,祁景之不是海苔脆片鸡肉肠,就是纯烘烤果蔬干,非常难得时会来些黄油曲奇。
那会简星宇时常调侃,说祁景之为了保持身材限制额外热量,冰箱里一抽屉蛋白棒能量棒都是他的,每次健身结束都会来一根。
说起健身简星宇又有发言权了。早的时候就跟祁景之说过不喜欢运动,一开始祁景之也由着他。
可不知从哪天起的,祁景之开始拉简星宇健身了,今天有氧明天无氧后天局部力量训练,一套流程下来能被折腾“半死”。
简星宇回回抗议,祁景之次次不惯。
早的时候一直不习惯,后来次数多习惯了,一周两次健身房走起。
眼睛不由得往祁景之身上瞟。扫到胸前停留了两秒,轻轻舔了嘴唇。他有点颜控属性,很吃祁景之那恰到好处又不夸张的身材。
祁景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看什么?”
简星宇移开眼,不太自然地说:“没什么。”
然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之后简星宇等人又去当地采风,了解当地特色的手作传承,拍一到两个视频作为宣传片之一。答应入镜的师傅们客气好说话,拍完送了在场的人一人一盒新鲜点心,还推荐当地小众的海鲜面馆餐馆。
晚上一起做水疗,十来个人坐成一排闲聊泡脚,有的泡得昏昏欲睡,有的吃东西看手机。
简星宇靠着靠垫,举着手机回消息。腰间带子系得松垮,衣领半敞,锁骨下方的红痣分外醒目。
祁景之看了眼玩手机的简星宇,慢慢收回,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
水疗结束已经十点多了。
简星宇没什么困意,下楼去了酒店的小吧台。推门进去,祁景之一个人坐在角落,桌上摆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酒,看了会儿走过去坐下。
“也睡不着?”
“睡不着。”祁景之端起酒杯,“下来坐会儿。”
简星宇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没怎么说话,基本自顾自喝酒,偶尔来个眼神交流,对上后又移开。
走的时候祁景之说了“晚安”,简星宇顿了一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