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瞎说什么。”祁景之下意识反驳,眼神飘向别处,“我和他不过一纸合约,各取所需。”
“是是是,祁大少爷,只要你说的都对。”陈辰无语地白了一眼,祁大少爷在感情上轴得很,有时候多摔几个跟头会明白的。
陈辰去客厅坐着,祁景之去厨房泡龙井茶。
很快祁景之端着两杯龙井出来,一杯放陈辰面前,一杯搁自己手边。端起、轻抿一口,祁景之抬眸,“我最近眼皮老跳,心也慌,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对面的陈辰拿起杯子,吹了吹,清晰的茶香飘进鼻腔。
喝了一口,放下,“以前从没见过你这样,发生什么了?”
祁景之没有说话。
过了几分钟,祁景之仰头靠上沙发,眨也不眨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嗓音干涩沙哑:“我查到一些东西。”
说到这里祁景之停了几秒,眼里最后的温度慢慢熄灭,“我给他办过一个银行账号,我查到了汇款账号,前前后后加起来小六万。”
“这,这怎么说……”陈辰略显尴尬地挠脸,“简星宇会不会是背着你藏人?”
“不应该啊,放着你不要找别人,难不成他脑子坏了?”
“他是藏了,还不是一般人。”压制心底的怒意再次翻涌,精准焚烧着祁景之勉强维持的理智。
几乎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挤出:“汇款对象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些人,而是沈、希、泽。”
“沈希泽?!”陈辰整个人愣在原地,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
陈辰咽了口口水,“不是,这什么情况。”
陈辰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对方没有动怒后坐到旁边,然后把茶杯塞到祁景之手中,“先喝点茶缓缓。”等祁景之喝过茶陈辰才接着开口,“别的我不问,我就问你是要装不知道,还是跟他摊牌?”
他跟祁景之没温哲那帮人走得近,有些东西自然没法说。
不过话说回来,按照他对祁景之的了解,在不触及原则的前提他可以不在意,不当回事,唯独欺骗不行。
对。祁景之最恨有人骗他。
主卧里。
简星宇是被渴醒的,嗓子又干又痒。
刚撑床坐起,低哑、如同鬼魅的男音响起:“醒了。”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睡得发昏的简星宇一僵。
简星宇扭头看去。因为太黑,导致他不得不睁大眼睛,祁景之坐在黑暗中,月光透过未拉合的窗帘洒进,照在没有表情的脸庞。
大半夜不睡觉坐那儿干嘛?
想不通。
简星宇揉揉眼睛,“几点了,还不睡啊。”
无人回应。
“祁景之?”简星宇喊他。
“这就睡。”终于祁景之有了动作,不紧不慢从软长凳站起,眼皮微垂,静静注视走门外的简星宇。
越靠近越不适。简星宇在祁景之投来的视线里尝出审视的味道,微不可查,很自然想扭头确认,一转头,正正对上平静却幽深的黑瞳。
身体像定在原地,后背的冷汗迅速滋生,看着这样的祁景之,一瞬间简星宇睡意全无。
为什么……祁景之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两人无声僵持半分钟,最后以祁景之擦过简星宇肩上|床躺下结束。
第二天早晨下了一场大雨,空气中飘着草木泥土混杂的味道,二楼主卧的窗户被打开,简星宇手握窗锁、一条腿半跪飘窗,视线没聚焦,不知道在看什么。
简星宇保持这个姿势好就,直到膝盖压出红印。
低头,看着压红的膝盖。
“见鬼了。”
晚上22:16,Devil geek。
简星宇穿着服务生的衬衫马甲,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耷拉眼皮,他低着头,专注调制手中的酒。
一旁的池秋看他心不在焉的,开口询问:“怎么了星宇,看着兴致不高啊。”说来也怪,连着好几天这副模样,有时候叫两三遍才回应,有时候又盯着某处发呆。
简星宇强打精神,故作轻松一笑,对池秋摇头道:“没有的事,只是最近有点忙,累着了。多睡会儿就能缓过来。”
看他不欲多说池秋不再追问,“行吧,那你注意休息,我先离开一会儿。”
简星宇嗯声。
没过多久,不远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简星宇不过随意一瞟,但仅仅这一眼,足以让他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