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之进浴室洗澡后,简星宇便对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不知道这几天怎么了,莫名其妙陷入自我伤感的内耗,以前他不这样的,不会因为一点两点小事伤神,还是说长大忧心的事多了,抗压能力差了。
最近的事情弄得他心烦意乱,日子过得不开心,也有憋在心底的心里话找不到对象倾诉。
想了很久简星宇还是问了,他问祁景之,“你觉得现在的我相比以前,是不是便矫情了。”
但问出口就后悔。他骂自己没出息,说什么不好说这个。
不行简星宇,你要摆正位置,你和祁景之的关系没好到能问亲密话题,就算他会回答,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好像两个都不想听。
矫情,简星宇第一个反对;不矫情,显得祁景之违心。
等了会儿没回应,以为祁景之懒得回答,简星宇改口:“我随口说说,没事,你可以不回答。”
祁景之想了很久,说:“如果有人撑腰,被撑腰的那个可以尽情作。”
简星宇垂眼扣弄手指,一下一下掐着,手指出现数到指甲印,祁景之说的对,只要有人宠着你捧着你,无论怎么作怎么闹,你都是不矫情的。
祁景之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在我这里,现在的你和刚来时候的你没怎么变,依旧很有感染力。”
简星宇露出一个笑,“给我评价这么高啊。”
祁景之轻笑道:“客观事实。”
那晚过后简星宇想了很多,想开后心情明朗多了,当即准备应季火爆水果回家,找简母和好回归原先的开开心心。
三月初,万物萌动,气温回升。
昨天阳台冷风吹久,头有点疼,今天简星宇戴了黑色冷帽挡风,衣服是黑色卫衣和黑裤子,拎着橙子和车厘子往家的方向走,快到楼下时,简星宇跟买菜回来的简母迎面撞上。
“星宇?”先是出乎意料的惊讶,后是止不住的欢喜。
简母迎了上来,催促道:“赶紧上楼来,外边春寒料峭冻死了,到家喝杯热水,妈做好吃的给你。”
简星宇哦哦两声,跟同简母上楼。
换上拖鞋进门,水果被简星宇放到桌上,简母拎菜进厨房,“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这样我就多买点菜了。”
“回自己家说什么,又不是外人,外人来才要提前打招呼。”
沙发垫子洗的发白,逐年累月,原本的花色褪到看不出,好几个地方出现破洞,看到这儿简星宇喊:“妈,沙发垫该换了,颜色都洗没了。”
厨房里简母的声音传出,“旧点就旧点,能用就行。”
简星宇瘪嘴,“好吧。”
不一会儿简母的声音再次传出,“星宇,帮妈下楼买点生姜大蒜来,家里的用完了。”
“除了生姜大蒜别的要吗?”走到玄关处穿鞋,蹲下系鞋带。
“其他没有,就这两个就可以。”
“好。”
咔嚓,拉开门出去。
居民楼底下有个小菜场,摊位不多,四个蔬菜摊、两个肉摊和卖水产的。有两个卖菜的阿姨认得简星宇,上学那会儿经常来楼下买菜,一来二去认识了,阿姨们会附赠一块钱葱或多给一块的豆腐。
读大学后简星宇来的次数少了,各个方面的原因都有,再加上不咋回家,以至认识他的阿姨们见到他纷纷惊讶。
穿花棉衣的阿姨一见他就问,“小简,你妈妈现在怎么样,好了吗?”
旁边卖水果也卖蔬菜的阿姨也问简星宇,“当时你妈妈气色真的不好,看她好像蛮难受的,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简星宇对着那俩阿姨笑笑,点头:“嗯嗯,我妈她好多了,现在休养。”
听到是好消息,阿姨们也笑着附和这样最好,能治好就好,你妈妈有你这么孝顺的孩子一定很幸福。
简星宇笑着,不接话。
买完东西离开。
到家把姜蒜给简母,走到客厅坐下。他扯下冷帽丢到茶几,几根不听话翘在头顶,胡乱抓了两下,屈腿躺到沙发,切微信小号查看消息。
小号联系人只有零星几个,要好朋友的小号,自己小号和哥哥。
扫过哥哥时简星宇点进朋友圈,朋友圈了,时间是三天前,配图是挡脸对镜自拍,无文案。
对镜自拍的前一天也有发,应该是飞机落地前后的,配文:「平安落地~」。
再往前就是记录美食和游玩打卡,不过只能看到一月份,早的那些看不到,哥哥朋友圈设置了仅三个月可见,不管老号新号还是小号。
简星宇看他哥过那么潇洒,对比自己过这么狼狈,心里有那么点不平衡,不平衡同时也有疑惑,他哥在哪儿具体干什么不清楚,只知道工资不是很高,赚的钱应该不够他这里玩那里玩。
滑翻回二月的飞机照,简星宇又看了遍,发现下角地理位置——瑞士。
哦,是去滑雪看雪景了。
过的真潇洒。
也不知处于何心态,有意膈应还怎么着,在这条评论区下留言:
【有钱旅游没钱租房,神人】
搁下手机,进厨房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