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之走到擂台中心,“合约第七条写了,乙方要满足甲方的合理需求。”
“换而言之,”贴心替他系好绷带,祁景之说:“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不说他给忘了。
他就记得前四条,不能说“不”、24小时随叫随到、八点前到家和给早晚安吻。祁景之不拿合约威胁,他懒得记,压根没拿那些当回事。
简星宇自知打不过,面对祁景之疾风骤雨的进攻,比起反击更偏向防守,再不然就倒地耍赖装死。
祁景之蹲下|身,一把扣住简星宇手腕,“起来,继续。”
算上这局已经第三局,每次祁景之都不手下留情,把简星宇当沙包打,虽然存在夸张成分,但是也差不多,擒拿、过肩摔、拳头冲门面。
一局下来浑身青青紫紫,第二天起来,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
五分钟休息结束,第三局开始。
拳馆中充斥砰砰的击打声和粗重的呼吸,简星宇体力逐渐下降,进攻的速度越来越慢,防守破绽百出,不出所料,再一次被祁景之轻松放倒。
简星宇后背砸在垫子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火辣辣的疼。
简星宇四仰八叉躺地,望着头顶的玻璃灯管,越看眼越花,感觉它们在眼前晃悠,“咳……不来了不来了,再摔下去骨头散了。”
祁景之就站在他旁边,除额角有细汗外,气息平稳。伸脚,不轻不重踢了下简星宇小腿:“才几下就装死?你体力太差了,不练不行。”
躺地的简星宇嘟囔,不情不愿坐起,揉着发麻的胳膊说:“我跟你怎么比,你是练过的,我就是个三脚猫功夫。”
“所以更得多练。”祁景之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免得以后被人欺负傻愣原地,也不知道还手。”
“刚才那下扑太快,下盘不稳,极易被钻空子。”
朝简星宇勾勾手,“过来继续加练。”
简星宇“哦”了一声,没多想,只当祁景之嫌他菜,想给他加练。再次靠近,像前几次一样,习惯性去抓祁景之衣领。
这是对练这几天,他最常做的动作。
而现在,祁景之没想之前几次格挡或后撤。任由简星宇抓自己的衣服。
简星宇一愣,有点意外:“哎?”
“发什么愣?继续啊,我不想把我撂倒吗?”祁景之催他。
简星宇下意识用力,来不及没过脑子,想靠蛮力把祁景之放倒,但祁景之下盘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蠢。”
祁景之低斥,右手突然灵巧探出,精准扣住简星宇抓自己衣领的手腕,五指收紧,简星宇倒吸冷气,手腕又麻又痛,力道一下就泄了。
“松手祁景之,你掐的我手麻……痛!”简星宇五官扭曲。
“我靠!停停停——”
“谁让你抓这么死,不知道变通?”扣他的手没松开,祁景之有些不耐烦,就着这个姿势一个侧转。
尚未反应过来,他的左脚不知什么时候别到简星宇脚后,紧接着,一股巧劲来袭,来不及抵抗,视野一歪,又是熟悉的天旋地转。
砰!
简星宇再次倒地。摔下去那会脑子有点懵,好像……和前面几次不太一样?
但又说不上哪不一样。
祁景之走了过来,“看清楚我刚才怎么别你脚了吗?”
喘气间简星宇茫然摇头,“没……你就一转,我就倒了。”
伸手拉起简星宇,拍拍手祁景之笑了笑,语气依旧无波澜:“等哪天练到自己记住,形成肌肉记忆,你自然而然会明白的。”
天真的简星宇以为祁景之放过他了,但接来的“再来”,直接打破他幻想的美好滤镜。
简星宇苦不堪言,真的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祁景之已经摆好姿势,眼里是近乎严厉的认真,“这次慢点,注意我的脚,还有别光使死力气,感受重心。”
简星宇甩着还在发麻的手腕,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随后深吸一口气,再次莽撞地扑上去。
擂台上,身影再次交错。
简星宇只能勉强格挡,步伐凌乱,几次差点被逼到角落,一记扫腿过来,简星宇踉跄后退,腰撞上围绳,祁景之顺势压近,手臂横在他咽喉前。
汗水飞溅,指令、喘息、身体碰撞的声响全部交织,他们的对练是枯燥的,却又充满力量,每一次的摔倒和受挫,都是给简星宇的考验。
不是打压,不是虐菜。
是为了将来,在真正危险降临时,能多一分应对的力量。
保护好自己,将伤害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