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宇莫名觉得有点不舒服,但说不出不舒服的来头,面带微笑地朝祁扬夫妇尬聊。
许久没见简星宇的祁添一直缠着,祁夫人不知道祁添为什么会认识简星宇,印象中小儿子几乎不离身,除了平时上下学和伙伴出去玩。
祁夫人不知道但祁扬知道,他调查过简星宇。
新城大学自媒体专业,成绩不错,空余时间会去酒吧或游乐场打工。五岁的时候父母离婚,有一个哥哥,哥哥在国外读书,好几年没回来过。
之后助理送来了简星宇的照片,祁扬看过后震惊了,第一反应就是像。
他以为这么多年祁景之玩够了闹够了,是时候收心干正事,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祁景之居然找了一个和原来差不多的,无论是五官还是气质。
真搞不懂沈希泽当年给祁景之灌了什么迷魂汤,就那样伪善狡诈又爱耍心机的,能让他儿子惦记整整七年?
祁扬看简星宇的眼神逐渐锐利,带着若有若无的探究,“你好,请问你是怎么跟我们家孩子认识的?我看他好像还蛮喜欢你的,大老远就看到你。”
简星宇反应很快,立马接话:“我们是在游乐场认识的。前不久我在游乐场兼职,在自动贩卖机那边看到一个小朋友,他跟我借了两块硬币买水,那个小朋友就是您家孩子。”
这些话是简星宇现编的,他只碰到过祁添两次,一次是游乐场,一次是祁景之家。
游乐场那次也仅仅是打照面,他跟祁添压根没交集,所以他就希望祁添不要戳破,给力一点。
祁添挺给力的,顺着简星宇说的接话。
分开以后简星宇夏岑坐电梯下楼,逛完服装店逛鞋店,逛完鞋店逛饰品店,逛差不多打司机电话,叫司机商场A座那边接他们。
黑色奔驰前行,灰色卡宴后驶,两辆车擦肩而过。
简星宇到家已经九点,快十点的时候祁景才回来,晚上睡觉他感觉到简星宇兴致不高,回答问题有一搭没一搭,后面一问才知道是碰见自己爸妈了。
“你爸爸看着不好相处,我都怀疑他看穿我身份了。”
“看穿就看穿,有我在这儿,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祁景之说的漫不经心。
听后简星宇笑笑,故意挑他可能不爱听的讲,“你对你每一任替身都这么说的吗,像‘虽然你是替身但只有我可以欺负’这种话?”
简星宇向来想说什么说什么,即便会招祁景之不喜欢或生气,因为他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碍于对方身份不敢,现在是有胆不怕。
他知道祁景之需要他,要这张像极沈希泽的“脸”。
白月光,沈希泽。
替身祁景之的白月光。
祁景之靠在床头,一下一下梳理简星宇头发:“以前那些根本不算,一个两个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忘本,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简星宇突然来劲儿,“怎么样算自作聪明,玩手段还是耍心机?”
祁景之不疑有他,只当简星宇是做功课避免踩线,沉默几分后扭头,垂眼:“在我这里,跟我的任何一个都可以有自己的脾气,只好控制好度。”
“可如果是抱有其他目的,不仅连吃带拿还妄想做些什么,那我百分百不会放过那个人。”
“我会让他知道欺骗我的下场,”祁景之声音微颤,“不会放过他的。”
“那我是不是最会蹬鼻子上脸、没自知之明的那个?”
简星宇的话成功转移祁景之注意力。
放下搭在脑袋的手,祁景之笑容逐渐扭曲,说出的话也是尖锐刺耳。
祁景之笑容讽刺,“当然不是。”舔过后槽牙,他说:“相比他,你还差得远。他这个人最不缺心眼,有些事情非要闹大,合他意才开心才肯罢休。”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祁景之主动跟他讲与沈希泽相关,比较私密的事。
简星宇两手抓祁景之胳膊,正面提肯定会招反感,所以得侧面暗示,说一些搭边不会让祁景之不高兴的话题。
这种事上简星宇知道,什么可以问什么不可以问,他可以问祁景之对沈希泽的感情,可以问沈希泽怎么个爱耍手段,唯独不可以坠问祁景之过去的那些伴儿。
理由很多,最最主要一点——过去式已经是过去式,不应该被翻出来反复重提。
简星宇今晚不对劲。
既问什么算自作聪明,却停止追问以前那些“前任”,他以为简星宇会刨根问底。
“怎么问这些,有事瞒我?”手滑至简星宇后颈,按压的力道不大,但足以让简星宇不适。
后颈被捏的感觉体验感非常差,像命脉掌控在他人之手。
简星宇巧妙避开祁景之的问题,答非所问:“还有一周就跨年了,跨年那天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这回换祁景之意外,盯着简星宇不说话。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听简星宇实质性请他吃饭,虽然不知真心还是有其他想法。
不过,有也没事。
谁让小卷毛这么招人喜欢呢。
他可以接受。
距离跨年最后三天,各大高效陆续完成期末测试,考试结束当天简星宇出了点状况,电瓶车刮到一辆车子,简星宇认不得车牌,只知道很贵。
简星宇单手扶额,心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上午试卷写到一半断墨,这会儿刮到人家豪车。
谁都有苦说不出的无力感。
车主是女孩子,个子偏娇小型,此刻正一脸心疼地看自己的爱车,“我刚提的车……服了。”
女生越看越不高兴,心情由晴转阴,没跟简星宇沟通相关赔偿,而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把摇醒打瞌睡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