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呀。”简星宇灿烂一笑。
他最喜欢在富家子弟面前笑,笑得越甜,他们越喜欢,给的小费也越多。
简星宇举起酒杯,“不过我酒量差,醉了怕是要掀各位桌子哦。”仰头干杯,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抬手用袖子一擦。
除祁景之外的少爷都拍手叫好,递烈酒的赵少爷添上第二杯,递向简星宇,“可以啊,还能来不?”
“当然。”
压下喉间的灼烧,仰头喝下第二杯。
祁景之烦躁地扯着领带,起身夺过简星宇手里的酒杯,重重搁在茶几。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祁景之身上,祁景之视若无睹,一步步走向简星宇,最后停在一步之遥的距离。
祁景之咧唇轻笑,拇指粗暴擦过他湿漉漉的眼尾,“谁教你这么喝酒的?”
简星宇捂住嘴,眼睛微微瞪大,“自学成才,祁少不会心疼酒吧?”对方手指下移,卡在简星宇虎牙,仅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再笑这么恶心,我就把你绑到吧台,让你对着台下那些人笑个够。”
说完,抽|出手坐回沙发。
“阿景,这个小朋友比上次那个小明星像多了,”温哲从美人怀里抽身,“不让他敬你一杯?”
“喝一杯,这钱归你,喝三杯,这个月业绩我包了。”沙发的另一个公子起哄。
简星宇垂眼,看着托盘上的钞票,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再次抬头眼里已没其他情绪,简星宇笑眼弯弯,主动倒满烈酒靠近祁景之,手指不经意蹭过他手背。
简星宇晃晃手中的酒,“哥哥们开心就好。”
第三杯烈酒下肚,胃部开始有灼烧感。简星宇强忍不适,将泪花憋回去眼眶,歪头跟温哲搭话,“祁少上次的小明星,也像我这么能喝?”
温哲摆手道:“他酒精过敏,一滴酒都碰不得。”
简星宇点点头,突然问:“你们刚才说的沈希泽是谁啊,他和我长得很像吗?”
话音刚落,包厢瞬间死寂。
祁景之一把拽住简星宇手腕,“谁允许你提他的?”
祁景之声音发冷,“想知道你跟他长得像不像?行,我告诉你。答案是一点都不像,他比你好太多太多,你没资格跟他比。”
“我说祁少你对我发什么火,我又没说什么。”简星宇忍着痛说,“还是说‘沈希泽’这个名字是禁忌,不能提?”
“呵。”祁景之笑笑,笑声低而冷。
甩掉酒杯猛地掐住简星宇下巴,力气太大太重,痛的简星宇再也维持不住笑,眼前的景象隔了层水雾,朦胧模糊。
另只手轻柔抚摸左眼的痣,像是怕弄疼他,“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直呼他名字的人……你说我是该夸你勇气可嘉,还是说你不怕死。”
简星宇又扬起被说“恶心”的笑,“为什么不能叫?他是死了还怎么着,又或者你买了他名字的版权费,是你的专属?”
咚!
简星宇被祁景之甩到沙发,额头重重磕在靠垫。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阻挠,祁景之扯下领带,单手扣住简星宇双腕举过头顶,粗|暴地缠着,头也不抬地下命令:“出去。”
温哲按住祁景之手臂,瞟向眼红喘气的简星宇,“阿景,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要做什么不是很明显。”
“还是你想留下旁观?”
“……那倒不用,我没这么重口的癖好。”
温哲走后,包厢就剩简星宇和祁景之。
祁景之居高临下地看与沈希泽有八分像的简星宇,一时间居然有种幻视,感觉特别不真切,就好像真的沈希泽站在他面前。
他今晚酒喝多了,脑袋昏沉,眼前这人还一而再再而三试探他底线。
简星宇不是怕祁景之,而是怕他会对自己做什么。抬头看祁景之,身形摇晃不稳,像是酒喝多的样子。
喝多正好,方便他逃跑。
怎料祁景之看穿了简星宇的小心思,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喝一杯给简星宇,简星宇没接,偏头看向别处。
祁景之掐着脸颊掰正,“喝。”
简星宇冷笑,一字一句道:“不喝。”
祁景之说:“我再问一遍,喝不喝。”
简星宇说:“我、不、喝。”
两人无声对峙好久,久到简星宇回过神祁景之已经离开,托盘里放着空白支票和深蓝条纹领带。
简星宇抓起那两样东西,离开包厢。
休息室的镜子里,映出简星宇自己都陌生的脸。
自从被客人说“笑起来像某个明星”,他更加不想看到这张脸。他是他,别人是别人,有什么好比较的。
可简星宇却对着镜子,绽放出灿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