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苏揉揉自己刚理的粉红色刺猬头：“收到了，欸我说，我还真是佩服你，你哪里搞来的三百万？”

林安在：“这不是借了一百万。”

付苏：“那剩下的两百万呢？”

林安在挑眉，“别问这么多，对了，我准备要出国了。”

“出国？”付苏瞪大眼睛，他有些不可置信。“你要离开我啊？”

林安在白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你好朋友要出国深造啦，这不祝福一下。”

付苏放下酒杯，“为什么要去？”

林安在：“你还记得吗，我在国外还有一个妈妈。”

“我记得。”付苏吸吸鼻子，有些不感冒。“你那个亲妈啊，你当年遭遇那么大的事的时候找她借钱，她竟然只拿出来十万，她可是早些年就润出去的阔太太，十万也太寒酸了点吧。”

林安在没说话，自顾自的吃饭，过了会才说：“那不是这些年也没找我要过吗？你们是借，她相当于给，怎么不是亲妈了？”

付苏：“我劝你别抱太大期望，免得到时候失望，别出国一趟到时候又碰壁的灰溜溜的回来。”

林安在：“我知道……这不，我还是想去读书。”

付苏：“读书还是可以，你确实应该去读书。”

林安在：“我前几天接了个活，然后还有人的钱没还，所以手上还剩下点，基本上是够出国的学费的，生活费我可以自己打工。”

付苏：“谁这么倒霉，你不还他钱？”

林安在顿了顿，喝了口酒，半晌，付苏的脸色变了。

电视里还放着热闹喜庆的歌唱声，而两人无言。

付苏：“你说方觉夏？”

林安在：“嗯。”

付苏倒了一杯酒，“觉夏走了几年了啊？”

“五年了。”林安在将酒一饮而尽，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涩，她和方觉夏同年，觉夏如果还在，今年也是二十二岁。

林安在：“前些天，我想去把钱还给觉夏的家人，结果发现方爷爷和奶奶也不在了。”

付苏眼睛有些红：“我们不该这样的，我们应该多去看看爷爷奶奶的，至少要照顾好他们啊。”

林安在苦笑，言语有些悲凉：“我和你，都是自顾不暇的苟活着，真的有能力吗？方爷爷和奶奶早点去了，说不定还是解脱。”

“对了，安在。”付苏抬头，他望过来的眼睛有一些血丝，仅仅只是一瞬，情绪仿佛落到了冰点。“你知道，觉夏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林安在愣了愣：“不是抑郁导致的轻生吗？”

付苏：“又是怎么抑郁的呢？我们当时离她那么近，怎么会没发现？”

林安在想了想，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她看起来压力很大。”

付苏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我最近发现，当年轰动整个圈子的未成年性侵事件，我们公司是有参与的。”

林安在有些惊，她放下筷子。

付苏：“不仅仅参与，我猜测公司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据点，负责挑选合适的女孩子安排见面。”

林安在：“济清娱乐？”

付苏：“没想到吧，我们住在狼窝里面。当年陈天明找你，但是被你搞砸了，你记得不得，那年你正好十七岁，符合他们寻找未成年处女的标准，而且公司知道你的底细，你基本上处于一种无亲无故的状态，你就是最好的目标，但是你性情刚烈，他们觉得很棘手，于是有可能把目光转向了由爷爷奶奶抚养，且性格更加温柔的方觉夏身上。”

林安在有些说不出话来，“你……”

付苏：“最近公司对我的目光有些放松，我偶然接触到一份文件，全是当年的受害者名单，三十四个未成年少女，全部都是监护人缺失，少年辍学，甚至还有聋哑人。”

林安在：“你有看到觉夏的名字吗？”

付苏摇头，“这到没有，所以我只是猜测，因为平白无故的灾难你竟然遭遇了第二次，他们迷.奸未成年少女的事情败露之后，生意并没有断，而是钻了法律的空子，继续寻找那些刚刚成年的女孩，成年人的生意更好做而且安全，他们为了利益继续无法无天，你还记得吗，你十九岁的时候他们第二次对你下手，哪有什么黄总突发兴起，我认为那是一场非常缜密的规划，你被迷晕的时候几乎难以察觉，但是老天有眼，八字还差一撇的时候又出了变故。”

林安在苦笑，眼眶不知不觉有些湿：“不是老天有眼，是我林安在命好，能交到你这种过命之交的朋友。”

付苏：“安在，我本来收到海外一个经纪公司的邀约，准备重新开始做一个练习生，但是我心里放不下，我始终想查清楚这件事，本来我没准备告诉你，你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但是……”

付苏眼睛红的有些吓人，半晌，一滴眼泪从嘴角急速划过。

“但是……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提方觉夏的，我想到……想到以前，我们都是三个人一起过年的，我忍不住了……我不甘心啊。”

林安在伸手过去摸摸付苏的脑袋，手臂擦过脸颊的时候，她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在流泪。

林安在抹了抹眼睛，她的手指紧紧的陷在粉红色的头发里，大男孩哭的呜咽肩膀抖动不停，林安在就一遍一遍的安抚他。

“付苏，我跟你一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