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静子:“后来,我无意中发现她和夏易禾来往密切,甚至三番几次进出她的家,夏易禾是什么人?人家家里三代从艺,在歌唱圈有着十足的地位,她一个被雪藏的小艺人又没人脉,又没资源,她怎么会认识夏易禾?后来我一想,哪有什么正经的认识,肯定是在那种事上攀附上的。不然就凭她,两年之内怎么能拿出三百万?”
匡静子继续说:“陈天明对她,确实有些非分之想,但是我想林安在不是也想要资源吗?况且,她对这种事不是很熟练吗?就算两人你情我愿,她也不能临时变卦还被刺金主吧……”
祁遇深吸一口气,打断道:“陈天明本来去别的剧组了,所以是你又把她带过来的?”
匡静子一怔,她突然想避重就轻的说谎,但是祁遇的眼神是那么的锋利,匡静子此时也是觉得祁遇有些不一样了,她甚至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祁遇冷冷道:“你在犹豫?”
匡静子连忙摆手,“没有……是我带他过来的,我这不是……顺便过来看看,剧组有朋友。”
祁遇:“你和陈天明,是什么关系?”
匡静子顿了顿,“就……朋友,我们是合伙人。”
祁遇嘴角上扬,却看不出任何的笑意:“这样啊。”
匡静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缘故。
匡静子:“祁老师,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祁遇:“没有了。”
又是一段长长的寂静,没有人开始说话,匡静子站的有些腿脚发僵,她试探着问:“那我……”
“哦你的报酬,我差点给忘了。”祁遇转身去拿了一踏钞票,她将钞票拿在手上,像扇子一样的打开,金钱鲜艳的色泽在月色下闪着某些迷人的诱惑。
“想要吗?”祁遇问。
匡静子有些不好意思点头,但是人性的本质又促使着她不舍得摇头。
虽然这个世界就是趋利弊害的,虽然她已经追求到了足够的金钱保障,但是钱,为什么会够呢?钱,是永远不会够的。
祁遇:“过来,走近点。”
匡静子不由的靠近了些,近到她似乎都能闻到钞票的美妙味道。
多少人因为得到它而为所欲为,多少人因为失去它而家破人亡。
“啪——”
一叠钞票砸在匡静子的脸上,她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低头去看掉在地上的钱。
“啪——”
一叠钞票又是狠狠的砸在她的头上。
鼻孔,眼睛,耳朵都包围着钞票的气息,她从没有那么近距离的和钱亲密接触过,这种真实的触感甚至一时让她忘记了屈辱的感觉。
祁遇:“够吗?”
匡静子愣在原地,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祁遇笑了:“我知道,你一定嫌不够。”
祁遇伸出一根手指,“把脸侧过去。”
匡静子一时有些搞不清状态,她此时已经汗流浃背,她有些想要逃,但是地上钱却是黏住了她的脚。
挨都挨了,钱怎么可以白白浪费呢?
她不是一直都是如此吗?这些年,那么多次,床上还是床下,做都做了,钱她是一定要拿的。
匡静子的身体竟下意识的听话,轻轻的侧过头去。
“啪——”
这次的脸颊却出奇的痛,又是一叠钞票甩在她脸上,掉落在胸前,从身上滚落到地下。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次。
“啪——”
“还要吗?”
匡静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不……不要了。”
祁遇:“你想好了?”
匡静子:“是……是真的不要了。”
祁遇拍拍手,她有点嫌弃手上的铜臭味,“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对你吗?”
匡静子不敢直视祁遇的眼睛:“为……什么?”
祁遇:“你今天这样说林安在,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匡静子愣了,疑惑的抬头。
祁遇:“她是我的人,你难道不知道陈天明是谁调走的吗?你既然敢破坏我养的花?”
匡静子神色里闪过巨大的震惊,足足持续好几秒。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祁老师……”
祁遇:“回去告诉你的合伙人,挖我墙角,我断他生路。”
车窗缓缓升起,汽车开始启动,开了一会依然回头望,看见匡静子还是站在原地,四周的钱散落一地。
祁遇没回头,冷笑一声:“放心,会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