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大门被打开,林安在的身体像被点穴的定在原地。
直到祁遇的目光探进来,她看到林安在眼神惊恐,身体半靠在床头,一手扶着被子,一手还掩在被窝里,此时像是个假人一样一动也不动。
看上去像是挺正常的,可是又特别不正常。
此时林安在额间悄无声息的涌上一滴汗,她那只在被窝里的手正攥着裤头,还没来得及穿上。
“你……干什么呢?”祁遇问。
林安在此时咽了口唾沫,一手抓着被子更加紧了。
“我……不是叫你,在门外等我……”林安在的声音带着些恼羞,但转而似乎又在控制这种情绪,慢慢的软了下去。
祁遇漫不经心的靠在门上,“你能随便进我浴室,我连进你房间都这么大反应啊。”
林安在磨着后牙槽,心想现在不是在心里暗骂她的时候,她得早点把这个祖宗请出去才好。
祁遇:“快说,你在干嘛,不准瞒着我。”
祁遇慢慢的踱进房间,显然看到面前的林安在的身体更加紧绷了。
死小孩,还有秘密。
终于在祁遇踱步快挨到床边的时候,林安在慌不择路的仿佛是做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
“我没穿衣服。”
祁遇愣了一下,不再向前,竟下意识的又退了两步。
祁遇:“你……”
林安在深吸一口气:“我喜欢裸睡。”
祁遇疑惑的看着林安在上半身的穿的工工整整的睡衣。
林安在:“衣服是刚刚穿上的,裤子还没来得及穿。”
林安在:“所以,请你先出去,我穿好衣服就出来找你。”
气氛一瞬间有些静,祁遇不痛不痒的“嗯”了一声,随后真的将门带好,重新走了出去。
心脏还在胸膛里跳动着,等门彻底被关上了,林安在才敢大口的呼吸。
脸已经烫的不像样子,林安在摇摇脑袋,靠在床头调整着自己。
夜色里也没开灯,她看不清祁遇的表情,她不知道祁遇到底信没信,她吓了一跳还是早就看穿自己,林安在不知道。
她后悔了,她在心里早就没把祁遇当成一个金主看待了,所以她应该锁门的。
林安在穿好衣服,在房间又酝酿了一阵调整心态,等自己终于恢复平静了,这才深呼一口气,转动门把走了出去。
祁遇就坐在沙发上,此时她拿着茶几上的一张吃完外卖后的宣传单无聊的看着,她听见门被打开,余光里打量了一下“被吓到”的小朋友。
此时那小孩穿着整齐,她甚至穿了一件外套,绷直身子,也没跟自己说话,只是往洗手间去了。
等洗手间的门被关上,祁遇放下宣传单,正大光明的打量着亮着灯的洗手间的门。
太奇怪了。
祁遇噙着笑,她回想着刚刚房间里林安在的样子。
裸睡?
怎么那么牵强呢?
难不成她是在……
祁遇静静的听着洗手间的动静,林安在上了个厕所,此时水流声哗哗响起,她在洗手。
水声停了,洗手液的按压声,然后祁遇等着,她在心里足足数了十秒钟,这才再次听到水流想起。
她打泡沫打了十秒钟,看来,这个手洗的很认真。
不过,按祁遇的观察,林安在平时可是没有这么洁癖的习惯。
甚至,祁遇就没有看到林安在洗手有打泡沫的习惯。
这个手一定是干了什么。
祁遇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嘴角的笑容越来越难以自控,她将宣传单薄薄的纸张掩在脸上,在纸下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还真是唐突了,确实是祁遇打扰林安在了。
这样想想,祁遇突然就觉得上次林安在闯进自己浴室那件事也没什么了,这不已经还回来了嘛。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祁遇马上调整好情绪,一副很平静的望向林安在。
林安在的眼神有些小幽怨,但此时对上祁遇的眼神,却又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别开眼睛,慢慢的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好。
祁遇看向林安在那双还沾着水珠的手,此时的手自然下垂,白皙的骨节分明,手指像是在甩干水珠般做屈伸运动。
嗯……
祁遇移开眼神,定格在林安在的脸上。“真是为难你了,陪我睡了这么久了。”
“没事。”林安在下意识答,突然又有些不明白,于是抬头望着祁遇:“嗯?”
祁遇翘着腿看了她一眼:“每次都让你穿整齐了睡,委屈你了。”
林安在:“……”
林安在被噎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转移话题:“你睡不着?”
祁遇:“倒时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