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怀素点头：“嗯？”

“那位传闻里博学多才、得到了姜太子赏识的那位新生？”

这话怎么听得有些耳熟了。

但是白杜若似乎并没有挑衅的意味，她对姜攸宁也不感兴趣，下一刻就话锋一转：“听闻阁下对戚少主有关的文学著作很有造诣？”

“啊？”戚怀素呆愣，有些忍俊不禁，“白姑娘莫要打趣我了，我不过乡野农夫，看过几本杂书，怎么称得上造诣深。”

白杜若脸上写满了不信：“戚公子，戚少主的书我看过不少，从未看过有关盐鼠的内容……”

啊，怎么又是这回事。上辈子的他是什么市井小说的时尚单品吗？每个人都要打卡一遍？

正当他沉默地思考该怎么解释，刚刚沉默听完录音的柯无苦喃喃自语了一句：“居然是这种剧本吗……”

他掏出了一根藏得很好的羽毛。羽毛还保持着被拔下来时的光泽感，显然保护得很好。

三人同时盯着那根羽毛。

“这事多谢白姑娘了。”柯无苦回过神来，抱着他的大羽毛起身鞠了一躬。

“白姑娘用过早膳没有？要不要坐下吃点？呃——”柯无苦对着掌柜说了一句，“聊表谢意，白姑娘这两天的食宿记在我的账上吧。”

白杜若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是柯无苦已经开始说下一个话题。

“诶？戚大佬你们说这种录音饰这么高级，是怎么用灵力驱动的呢？”

戚怀素沉默了半晌。他上辈子也学过炼器方面的知识，尝试过拆开录音石饰，但这绝对不能说。

“这就要问‘天人’了。”戚怀素笑了笑。

柯无苦一路来表现得就像毫无常识的小孩一样，戚怀素打趣了一句：“你知道‘天人’吗？”

“呃！”柯无苦果然露出了无措的表情。

“真不知道啊？”戚怀素笑了一声。

白杜若本来打算起身离开，闻言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柯无苦：“你是刚从哪个山里挖了金矿爬出来吗？”

就连掌柜和跑堂的小厮都凑过来听了两下。

“那姜攸宁呢？你遇见之前听过他没？”戚怀素来了兴致，追着问。

柯无苦老实地摇头。

“其实我现在也只知道他是妖族太子，很厉害而已。”

戚怀素快乐地笑了两声。

白杜若冷笑了两声，直起身子，问道：“戚怀素少主呢？这你总知道吧。”

重生后第一次听到自己大名的戚怀素身体一僵。

柯无苦还在无知无觉地摇头：“呃，我只听过戚少主这三个字。”

白杜若气笑了：“我明白了，你那兄弟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好骗是真话！这倒是冤枉了他！”

连旁边的小二都笑着摇头，笑道：“客官，放心吧，来了天盛宗，戚少主的故事少不了的！”

柯无苦无措。

戚怀素忍着笑解释：“我跟你说这‘天人’。传闻‘天人’是那异世而来的神人，通晓百物，全知全能，像留音饰和正在研发的灵网，都是他研制的，可以说是很有天赋的炼器家。”

柯无苦面色变化的更加厉害。

“‘天人’大人最近又推出了新品，好像……叫什么灵气水炉？马上就要在京城拍卖会公布了！”掌柜笑着说。

白杜若脸色一沉。

“全知全能？”柯无苦好奇，“那为什么叫他‘天人’呢？”

“他自封的。”白杜若对聊‘天人’不感兴趣，她抱着剑就要离开，“我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诶！”柯无苦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的背影。

小二宽慰他：“客官你别往心里去，那姑娘一听就是戚少主的粉丝，现在哪个戚少主的粉丝喜欢‘天人’？”

他自己说着也摇头：“我也觉得‘天人’这话说的奇怪，戚少主怎么就不是玄渊剑剑主了？”

戚怀素身体一僵。

“什么？玄渊剑？戚少主？”

“诺，玄渊剑就是传闻里的神剑，戚少主是剑主人，‘天人’一开始说得神剑者得天下，哪想到戚少主忽然就死了！‘天人’近几年又开始说戚少主不是剑主，是个冒牌货拿了剑，才死的！”

戚怀素遍体发凉。

他确实不是真正的剑主，他从未拔出过一次玄渊剑——号称“全知者”的“天人”，说的难道是真的？

“不过嘛，这个说法不信的人太多了……咋也不知道‘天人’到底说没说过，说不定是谣传呢……”

小二还在跟柯无苦介绍，柯无苦连连应和，像听说书一般开始听‘天人’的人物小传。

戚怀素神色不变，抚了抚自己的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