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怀素看看他。估计又是家里宠大的小孩，嘴上没边，但本质不坏。

“这样，”戚怀素突然正经颜色，“你给我……十枚灵石，我教你怎么拔马婴草。”

“呃……不是打一拳吗？”

戚怀素淡笑不语。

青年乖乖交钱。

戚怀素履行承诺，悄悄跟他说：“马婴草的弱点在马脸和上方藤蔓的连接处，打那里最有用。”

青年受教。

青年犹豫片刻：“戚大佬，我有一妹妹，她的任务是采集金银草……”

他再放了十枚灵石在戚怀素手里。

啊，好像够晚饭吃一碗小馄饨了，戚怀素心道。

“金银草不难拔，它一般生长在溪边浅滩处，注意要给它浇晨露，不然会即刻枯黄，记得让你妹妹清晨多收集些。”

戚怀素赚了来之不易的二十枚灵石，抬头一看，柯无苦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大佬，”柯无苦也掏出十枚灵石，“小的请问雷霆鸟该怎么拔羽毛。”

这些家伙的钱真好赚……戚怀素羡慕了一下富少的生活。

“雷霆鸟并不难抓，山野间农夫时常见到，不难应对，你不用紧张……嗯，”戚怀素指了个树洞，“那就是它的洞，他应该傍晚会回来，你可以埋伏它，弱点在眼睛。”

“好的！”柯无苦一开始可能想要开口挽留戚怀素，但是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自己努力一下。

“……戚大佬，我们这算违规吗？”柯无苦突然想到这事。

戚怀素嗤嗤笑了两声：“不算，只有你们这种有钱没常识的少爷才会给我送钱。”

柯无苦被说了没常识也不生气：“戚大佬，那我去给你拉点生意！你酒馆住哪里呀，我还可以去找你吗？”

*

虽然戚怀素满脸是泥巴，穿着粗布破鞋有点像个坑蒙拐骗的乞丐，但一下午真有几个有钱没常识的少爷小姐来送钱。

戚怀素吃完涨价了的小馄饨，在旅馆里照镜子。

嗯……戚七不会是自己某一个兄弟姐妹的后代吧，感觉脸和原本的戚怀素还有点像，怪不得姜攸宁要瞥这么多眼。

戚怀素又抹了把自己的脸，掐掐过于消瘦的腕骨，正盘算着之后怎么潜入禁地看玄渊剑，忽然听到墙外侧有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为了省钱，戚怀素住的是最最便宜的客房，居住条件确实不好。

居然还有意外收获？戚怀素眉头一挑，耳朵贴着墙壁仔细听。

“你确定这么能成？”这居然是一道熟人的声音，前两天还和姜攸宁热情搭讪的柯家少爷柯无疾。

“您放心，少爷，小的我最熟悉大少爷了，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另一道颇为谄媚的声音传来。

“你最好把理由编的像一点！万一被查出来怎么办！”

“诶！这个少爷不必多虑，”那小人的少爷低了下去，“我看大少爷今天跑上跑下累了一天，想来他累得不行，给他糕点里、沐浴的水里都多加了点助眠的家伙。”

“他本来就贪睡，明日我就装也睡过了头，不去叫他，等他醒了，早就迟了！”

戚怀素有点听明白了，这是打算整柯无苦？

那人还在说：“少爷，依小人看，您要是跟他说，‘看你一直不起，就帮你拿着交去了！’他都不带怀疑的！”

“……这真能成？他后来去闹怎么办？”

“少爷，他能闹啥啊？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那个戚七带着他，他连羽毛都拔不到！跟他说，天赋不行被筛下来了，他都不怀疑的！”

戚怀素心下明了。柯无疾对柯无苦估计积怨已久，这是要害他进不了宗门了。

“也是，”柯无疾被小人哄开心了，“如果明……啊！！”

他本来洋洋自得的话变成了一声惨叫。

“啊！啊！啊！”紧接着，惨叫声不绝于耳，同时还有皮肉碰撞的声音。

这是……被揍了？

旅店老板已经听到了响动，戚怀素察觉到越来越多的脚步声，连忙敲了两下墙壁，狠狠咳嗽一声。

外面的打斗声立刻停止。

不一会儿，一抹红色从戚怀素的窗前路过，身姿轻盈，很快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