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瞬间疑惑透顶,他眉头微皱:“你确定他叫江所至?”
“嗯!我问了两遍呢……怎么了?你跟他……”
江所至会在学校?不可能吧。
那家伙天天忙得很,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日理万机”,江所至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事大驾光临呢。
还同学?难不成江所至来这上学了?
不可能不可能,光是想想这些事全都是离谱到不切实际。
“师师?”何玄径一声拉回跑远的思绪。
“啊我、我跟他啊……”他不知道要不要说,但该怎么介绍江所至呢,“你确定是叫江所至,而不是听岔了?”
何玄径扬手想敲他脑袋:“我!听力!特别好!”
师师持续发问:“你怎么知道他是同学……而不是校外人士?”
“因为!他!穿着!校服!”何玄径蠢蠢欲动,没吃一顿饭却被师师问得满拳头的劲儿无处使。
“……不可能吧……啊!”
挨一拳头还差点重心不稳带着凳子后仰过去,师师撅着嘴埋怨他。
何玄径还想再来一拳,威胁他说:“再质疑我的听力和视力真的要给你长长记性。”
师师抱头虚晃:“长了长了,已经长记性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跟江所至认识?”何玄径拉回正题。
师师顺势趴倒在桌上,侧着脸好让两只眼睛都能装得进何玄径。虽然不信,但基于拳头的……但基于何玄径好听力好视力的权威性,他还是艰难接受。师师淡淡开口:“江所至是我哥。”
他还是选择告诉何玄径。
不想瞒着何玄径,他什么事情都想倒出来给何玄径听,苦水更是。
“你哥?”他还真没听师师提起过这个连姓氏都不同的哥哥。
师师讲起从前。
“我妈嫁给他爸。江所至是我继兄,我应该喊他哥哥的。”师师三两句概括所有重点,“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过,但不亲。”
何玄径若有所思地转转眼睛,静静聆听。
“他对我……还凑合。不过确实没少挨打。”
何玄径插嘴:“为什么挨揍?”
师师开口暴击:“因为他脑子有病。”
对上何玄径探究的眼神,他又败下阵来:“好吧实际上是因为我拿刀割自己被他发现了。”
“一点不亏昂,换我我也打。”何玄径说得硬气,“我恨不得给你打改。”
师师坐直,眼闪秋波:“真的吗?你舍得打我吗?他跟我不亲才打我的,你也不跟我亲吗?”
“说的哪跟哪啊!”何玄径眨眼间便红透脸颊。
行行行,他就是不舍得,真的不舍得打。
“他就是脑子有毛病,不然哪个正常人会往我房间里安装监控。”师师不满地说,“神经病一样,就是脑子有病。”
他还趴回桌子上,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喜欢他。”
何玄径慢下嗓音:“可我觉得他做得没错师。”
“……如果连你也这么觉得,那我会好好端正自己对他的态度。”
改变个根深蒂固的观点就这么容易?
师师接着说:“我不想和你站在对立面。”
何玄径转移话题:“他为什么来了?”
“我让他帮我个忙,关于昨天的事。但我没想到他会来这里读书……不过他应该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他答应过我要帮我照顾师怀,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工作。”
“玄径,今晚你陪我一起回家吧。”
何玄径猜到师师为什么这么说,就打趣他:“我不觉得陪你回家你就能逃脱挨顿揍的结果。”
“唉。”他长长叹出口浊气。
“这样好了,你陪我去买好吃的,我陪你回家。”
“好!”师师立马满血复活。
总觉得有蚂蚁在身上爬,背脊密密麻麻地痒,凉意扩散。
“玄径,你觉不觉得哪里奇怪?”师师道。
何玄径还真觉得有点。
讲台上的老师在查试卷,周围的同学也都安静地写题。
忽地,两人相视一眼。
他们同时把视线投向观察窗。
果不其然,单容正“友好”地盯着他俩呢。
……
“站好了!”
“上自习课呢你们两个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下课说啊。”
“一个你屡教不改!”她指指何玄径,又指着师师,“一个你也是屡教不改!”
“现在知道耷拉脑袋往下看了,早干嘛去了?你们不学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学习啊,整天张个嘴不识闲。”
她的话字字诛心:“站着吧,下节课继续站。最后一次,再让我抓到你们上课说话,我就专门腾出来班会的时间让你们上去说个四十五分钟。”
整条幽长寂静的走廊都是单容的声音。
他们两个挨得近,低头抠手装乖的动作那简直是一模一样。
“前门后门一边一个。”单容发号施令,“我看你们还说不说。”
这个时候何玄径再想扯其他的也没有用,他们两个都默不作声地分开。何玄径守前门,师师守后门。
实际上压根没效果,何玄径跟师师隔着两百米都能靠意念聊起来,更不用说前后门这点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