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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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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排骨汤散发出的香味之外,还有另外的味道窜进鼻腔,堵塞一瞬呼吸,顺手也把举报这件事掐断了。

何玄径眯眯眼,把目光锁定在师师身上。

他一字一顿道:“你抽烟了?”

师师早就知道何玄径对气味敏感,但对于敏感成什么样没有个实在的感受。

昨晚上在阳台开着窗户抽的烟,他洗过澡,换过衣服,还去了学校,怎么还是能被何玄径闻到?

他支支吾吾不答。

“我只是在问你问题。”

“……没有。”

何玄径松开他的手,认认真真地跟他讲:“我能接受范围仅有善意的谎言,可是我仅仅是在问你问题师师。”

“有,昨晚上抽的。只抽了半根,剩下的摁灭扔了。”

何玄径得到正确的答案也就没过多追究,只是摊开手掌:“别抽了。我翻还是你找?”

“我真的没有了玄径,我……只有一根……”

这话说出来师师自己都不信,哪有一根一根卖的烟。

既然不给那何玄径懒得掰扯,转个身就去卧室。

“玄径。”

师师也没空哭了,着急忙慌地要去拦他。

“玄径你别找了,我真的没有。”因为昨天就是最后一根。

他进到屋里先大致溜一眼,然后去桌上柜子里找,再去床头柜里翻。

师师三番五次阻止他的动作,却都无济于事。

“玄径真的没有了。”

他执着蹲下拉住抽屉,却没想到被师师一扯重心不稳往后摔坐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拽紧柜沿,甚至把床头柜都拽离原先的位置。

一道清脆的声音和一片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

师师见状愣了愣,随即很快便扑上前去要把地上的东西藏起来。

何玄径看个彻底,还拿起来了一瓶东西。

两人的心脏都扑通扑通跳。

何玄径握着瓶子,把扑上来的师师推开。

“你敢动我们绝交!”这句话威胁师师屡试不爽。

他撑着地板站起来,当着师师的面打开瓶口,放在鼻子底下闻闻。

没有任何味道。

他将瓶口对准师师,把疑问抛出去:“这是什么?”

师师视线躲闪,不安道:“……助眠用的。”

何玄径一把抓住关键词,厉声质问:“安眠药啊?”

师师还在否定:“不是的,不是安眠药。”

何玄径要喘不上来了,他怒视着师师,合上盖把师师的药砸在他脸上。

师师偏头堪堪躲过。

何玄径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小刀,刀片上还有血迹。剩下的一大片反光的都是新的刀片。

何玄径不可思议地摇头,拿着刀放到两张脸之间,又气又笑:“这呢?你不会告诉我也是用来助眠的吧师师?嗯?”

“我……”

“你总不会告诉我这是你用削苹果的刀吧?”他顿了顿,“然后又告诉我上面是苹果的血?”

师师要去夺。

新的气焰重新烧起,矛盾点转移。

何玄径扔在地上,逼问:“你脱还是我帮你脱?”

“什么意思啊玄径?”药的事往后还能胡诌几句蒙混过关,但是刀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无论怎么解释都是水底捞月。

何玄径故作震惊地反问,语气都略显玩味:“什么意思?听不懂吗?我说你的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需要我帮你脱!”

说着他步步紧逼。

师师寸寸后退,连连摆手:“不要,玄径别这样,你别这样……”

越想越气,何玄径反手关上门并且反锁住,又快步绕到窗户那里拉上窗帘。

阳光透过窗帘,微微点亮这一屋暗。何玄径问最后一遍:“你脱,还是我帮你脱?”

他退到房间的墙角,求何玄径:“我跟你说,我什么都跟你说,你别这样好吗玄径?”

他像是得到了什么应许,把袖子撸起来,冲到师师身前,掐住脖子就开始把手往上衣里探。

黑色的毛衣挣扎变形,师师万般不情愿都没有舍得推开何玄径,可何玄径竟不顾他的意愿强行施暴。

“玄径你不能这样对我……”他哭诉,“你不能这样对我啊啊——”

药和刀都被发现,且都被猜准时师师内心已经几近崩溃了,现在还要扒他的衣服找出那些丑陋的疤……

我不要脸吗?

冬天的地板还是冰凉刺骨,卧室里也没有开空调。

恼怒之余何玄径还是去打开暖气。

“松手师师!”他揪着毛衣呵斥。

“我不要!玄径我求求你,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你别脱我衣服好不好啊。”

何玄径听不进去一点,粗暴地把他从墙角拉出来。抬腿坐在师师胯上,这样使劲儿就方便得多。

师师的手不老实,何玄径红了眼在他脸上扇一巴掌。

白皙的脸上赫然出现了那个巴掌印。

“玄径……”他有种垂死挣扎的错觉。

毛衣被脱掉,何玄径稍稍起身空出空间,扳着师师的肩给人家翻个面。前后都干干净净,虽然有点小疤痕,但绝对不会是拿刀能划上去的。

师师蜷着身体,在何玄径停手之后缩成一团。

哭,还是哭。

他整天就会在何玄径面前哭。

正当他以为何玄径会收手时,何玄径说:“挺聪明啊师师,你挺聪明的啊。”

话毕,他往下摸上师师的裤子:“我要不动点脑子还真以为错怪你了呢。师师,我该求求你,求求你到最后让我发现自己错怪你冤枉你了好不好?我求求你!”

他也怕,他怕看见,他怕真的有。

师师最后的那点尊严在裤子褪去之后悉数破碎。

他似死了般不再反抗,失神地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盯着白炽灯。

眼泪顺着流到耳朵里。

周围的一切也被厚厚的屏障裹起来,他无法感知触碰,魂灵都在慢慢抽离中。

结痂或者早已留疤的痕迹只要不想就不会疼。而今天触及冷空气和灼热目光,那种万千虫蚁啃食的酥麻正悄然降临,让师师痛不欲生。

没人愿意把弱点亮给别人看。

何玄径紧攥着拳头空空砸在师师身旁两侧的地板上。

早知道他就不看了,早知道他就不看了!

密密麻麻的伤现在如同蜘蛛网般将他钉死在这间屋里。

“师师!”

一个呼喊两个人都回了神。

何玄径俯下身搂住师师,搂个结实。这次轮到何玄径哭了:“师师你不能再这样做了,你再这样我怎么办?”

他被何玄径的动作带动身体,许多话都卡在喉咙。

“啊——”何玄径声嘶力竭地哭喊,这一嗓子彻底把师师喊清醒。

屋中渐渐暖和起来。

师师听着很是心疼,勉强扯出来个笑安慰他:“玄径不哭。”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满腿都是的,你怎么这么狠心啊师师!你整天动不动就哭鼻子,我以为你心软着呢,怎么能对自己下这狠的手呢……你不疼吗你不疼么!”他抱怨着,然后找衣服给师师套上去。

他重新抱住师师,双手箍住他的腰,哀嚎:“睡不着你叫我,心里难受你也跟我说说。你不能伤害自己呐,你哪怕找个人撒撒气呢师?”

“他妈的这么多,我都不敢看,你怎么敢下手的呢师师,你……你心真狠!”

话看起来唬人,事实上从何玄径嘴里说出来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语气柔柔的,还夹带丝乞求。

师师伸出手拭去他脸庞的泪,还是笑着:“我真的没事,玄径……求求你,帮我保守秘密吧,被开除的话我就不能跟你一块上学放学了。你别跟我绝交,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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