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腕表朝一楼走去,想着起得早就干脆去趟公司处理之前工作剩下来的尾巴,正好处理完还能赶上时间去见位重量级人物。
路过小客厅斜眼一看,师师早就在那里跪着了。
江所至急忙刹住要出门的脚步,调转方向走近师师。
“跪多久了?”江所至简洁地问。
师师沙哑着开口:“昨天包扎好伤口就跪了。”
“跪了一夜?”他心中还是有点吃惊的,没想到才罚几次就那么自觉,耐力还大大提升了。
“嗯。”
江所至知道时间还早,也是于心不忍:“长记性了没有?”
“长了,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情。”
他并不完全相信师师的话,只是通知师师:“从今天开始,晚上放学后去三楼书房,给你约的有心理医生,我希望每隔段时间心理医生会给我一些正向反馈,你也是。”
师师口是心非:“好的。”
“跪够了就起来回床上躺会儿。”他说完就快步离开。
走出客厅又来了句:“打了还不长记性,不打更不用说。”
师师扶着沙发慢慢站起,两条腿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
他踉跄着回屋中休息,一阖眼就是一上午。
等他带着浓重的鼻音下楼时,周姨告诉他已经给学校请过假了。
“好久不见啊美丽的女士。”江所至起身为时迁拉开椅子,堆起满脸的笑迎接她的到来,“最近的欧洲出游如何?我的朋友有没有倾尽所有为您服务呢?”
时迁温婉地笑着,对于江所至的慰问很是满意:“很不错呢,谢谢。”
他给时迁的酒杯中斟上红酒。
“慢用,今日为您包场,不必拘谨。”他绅士落座。
江所至不仅比时迁高,比师师也高不少。
时迁优雅举杯,将酒送至唇边抿了一口。
她将几缕逃跑的发丝别在耳后,似有若无地点江所至:“倒真是没想到回国后的第一顿饭是跟你吃。”
“想约时女士吃饭的人太多,若不是看在江敬兴的份上,您怎么可能赏脸呢。”江所至说着谦卑的话,后倚的动作却彰显他的傲慢。
到最后都是时迁先切入正题:“有什么就直说,不要搞虚的。”
既然时迁起头,那江所至就坦然道:“时女士的高瞻远瞩还有手底下的小动作令我非常着迷呢,有没有兴趣联手呢?”
时迁转着眼睛,勾唇笑笑:“江总也是好眼光,风声有所走漏那肯定不止你一人知道……不过我为什么非要选择跟你联手?”
“因为我能开出比别人更高的——亲情价。”
时迁捂嘴,笑意不减:“你能拿出来多少买我手里的技术?靠你父亲给你的资金?”
江所至抱歉地摇摇头,说:“我不希望您今天的出席真的是因为看在江敬兴的面子上,我们既然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就说明谁都不用靠,不是吗?”
时迁鼓掌,问:“你说说你能给多少?”
“您想要多少?您要多少我都不准备拒绝。”他自问自答,诚意满满。
“我不想这件事影响我跟你父亲的感情,所以……十个怎么样?”
江所至哼笑:“还真是完全不搭茬的前后两句呢,十五个怎么样,连带着你还在筹备实验的那个‘虚拟再生’计划。”
时迁没料想到江所至开出的价格,更没想到他连自己还没有完全落实的计划都能查到。她有些佩服江所至的手段,点点头:“很诱人,不过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的时间就是让时女士挥霍的。”江所至一句话就能把时迁逗笑,“尽情浪费吧。”
时迁撑住脸,话锋陡转:“我还有附加条件要不要听?”
“当然,乐意之至。”
她语气不容拒绝:“把他弄走。”
江所至当然知道时迁指的是谁。他有些犯难:“时女士,在生意场上我们是平等的,所以我会不惜满足您的条件各种条件来留住人才。但要是提到别的,比如家……那你要摆清楚,我永远在你之上。”
时迁垂眸顺着他的话道:“我这不正是在向你谈条件吗?”
“如果你能做到,那我只要十个,虚拟再生送你好了。”她补充。
江所至扯些有的没的:“时女士说说我的优点。”
时迁没有任何犹豫,流利开口:“擅长在最短的时间内权衡利弊并作出最佳选择。”
他开嗓笑了很久,时迁完全不着急关心自己话对不对,只是又拿起酒杯品了口酒。
“Bingo!”他打了个响指。
但江所至还是挑眉侧目,有点心不在焉说道:“嗯……这样啊。师怀刚入园,现在就赶他走,有点不仁义呐。”
时迁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提议:“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他摸摸下巴,表情有些为难。
“这样吧,明年秋天。明年秋天他不就上高二了么,正好赶在新学期之前送出去,师怀也能很好的适应的幼儿园了。怎么样?”江所至让出最大的限度,“送回……至于送哪,我管我决定,你就不需要插手此事。”
时迁十指交叉在桌面上衡量这场交易,良久说道:“十个外加一个人,换我手上的两个不成熟的技术。江总,合同拟好联系我助理,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等待跟江所至回握。
江所至看了眼纤细的手,没有动,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时女士。”
时迁尴尬地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笑笑:“既然谈成,那下次有时间我们再聚。”
“等等。”江所至没有放她走的意思,“工作谈完了,我们该算算账喽,好好坐着,没说到我满意之前你是出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