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不知道……我平时只负责高楼层的卫生,我不知道啊。”
江所至恨铁不成钢咬牙撒手:“跟所有人说,这件事情没完。我问话不老实说的,全部都卖到山里!”
那人一听立马大惊失色,却实在不知情。
江所至没有闲工夫管他,叫上人开车跟着去了医院。
然而师师的状况似乎不容乐观。
江所至后一步到医院,看着师师被推进手术室。
“江总,方才林秘书打电话来说需要您出席今天的晚宴。”保镖毕恭毕敬地站在他身侧。
江所至尽量稳住语气:“什么晚宴?”
“林秘书没有具体说清,只是说联系不上您让我先向您转达。”他道。
江所至揉着太阳穴,徐徐道:“我今天没有空,你给他回电话,让江敬兴替我去。”
“好的。”
“江敬兴时迁你们两个就数着日子过吧,半年,我看半年之后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我他妈的不玩死你们两个。”他阴恻恻地道。
“病人家属——”护士小跑着出来张望。
江所至急忙起身上前。
但看到她手里熟悉的纸张,江所至第一反应是拒绝。
“你跟病人什么关系?”
江所至道:“我是……他的哥哥。”
继兄也是哥哥……对吧。
“签字。”
病危通知书就这样再次落到了他的手里。上一张的通知书他没有资格签,这张……又是为什么要他签?
“他不是只是没有吃饭晕的么?为什么就下病危了?”他虽是问,但还是抓紧时间捏着水笔签上自己的名字,“不应该吧?”
护士接过通知书,冷冰冰地告知:“病人实施过自残和吞药行为,高烧高热持续不退,现在意识模糊,生命体征不明显。”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江所至看着病房里插着呼吸机仍在昏迷的师师,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两个星期前。
他也是这个表情,担忧无措,迷茫且无所适从。
不过那时江所至是隔着ICU玻璃看的,他既没能签上病危通知书,那人也没能救活。
仅短短几日,相同的情景再次出现。
好像一切都变了,一切又都没有变。
“自残?”江所至瞧着平稳的心电图冷笑,“师师你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师师对此话语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你去联系带师怀出去玩的那个,让她晚几天再回来。”江所至随手指了个人命令道。
“好的江总。”
“哟,江总——”温维夏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晃到江所至身边,“听说你最近过得不是很好,我特地请了半天假来看看你。”
江所至抱臂靠在椅子上。
代柳一把捂住温维夏的嘴,自己说:“师师这怎么回事?”
“被人算计了。”江所至勉为其难地解释,“他妈算计的。”
温维夏偏头躲开代柳的手,不怀好意地把目光投向江所至,嘲笑的意图明晃晃地扎眼。
代柳拉过凳子坐在江所至身边,问:“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嗯,反正目前就是没有醒。”江所至瞪着给他递烟的温维夏恶狠狠道,“见我过得不好你是很开心啊。”
温维夏绝不藏着掖着:“对啊,我开心得不得了。见到你——们过得都不好,我就开心得不得了啊。”
他打开空烟盒给江所至看,耍人似乎很让温维夏快乐。
“当初还没有回来就托我看看新——弟弟是个怎样的人,啧啧啧,现在可好,更上一层楼哦。”他枕着手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温维夏你也好自为之。”代柳率先听不下去,开口制止。
他并不放在心上:“嗯嗯哦哦好的。”
“之聿哥的事情……先节哀吧。”代柳语气中带着诚恳。
江所至笑笑,道:“不然呢?要被一个死人困住么?”
代柳道:“嗯。”
“出了这么多事,有些老东西以为我没精力管他们了,开始在底下玩脏的。我就说么,解决他们就得快狠准,之聿还不认可。”他还真想抽烟冷静冷静了,“他们还真以为我去国外这么多年纯读书啊,哼,一群老不死的。”
代柳看了看师师,对着江所至说道:“等他醒了然后呢?”
“醒了?”他装模作样地沉思会儿,“醒了先打一顿呗。”
代柳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要带着温维夏走。
温维夏走两步又回头,认真地说:“节哀顺变,早日打起精神。”
他扬扬下巴送走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