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给师师在发丛中盖了个章。
“师怀以后也不哭,我好好吃饭,哥哥就不会生气了,哥哥好,哥哥不哭。”
师怀越哄师师哭得越厉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师怀。
他明明已经那么懂事,平时不哭不闹的,昨天就撒个娇说句话自己就朝他大吼大叫,还把他甩进屋里……师师都想给昨天的自己两拳头。
睁开眼睛见到他哥就开始解释昨晚,说明师怀也很担心在意这件事。
他到底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呢?
舒服的怀抱和哭泣传来的抖动使师怀继续进入梦乡。
师师抱了好久好久,好久。
过了今早之后,所有一切悉数照常。
江所至继续失踪。
所有的事情生活都还像之前那样无人过问。
师怀是小孩,忘性大。那天的不愉快很快就被抛诸脑后,依旧整日追在师师后面要糖吃。
趁着户外体感温度不错,师师便让周姨带着师怀出去游玩几天。
师怀听说这件事很是激动,围着他哥转圈圈。
他可以过这无聊到望不见头的日子,但师怀不行。
夜里师师躺在床上,还是老样子,睡不着觉。
他总没来由觉得心里不踏实,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虽说江所至不在并未给他带来实质性的影响,师怀的小假期也没让他分心,但就是胸中闷,觉着要有不好的事发生。
确认设定好的闹钟,师师塞上耳机等待睡意降临。
……
也不知道是耳机没电还是手机没电,师师醒来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周遭静得跟死了似的。
换做平日他都是在闹钟响前醒,那个时候耳机还在循环播放着他最常听的那首歌,那难不成是记错了没给耳机充电?
屋里怎么又开始闷了?
师师侧身去找手机看看几点,倘若还早就能再睡会儿。
找了一圈却丝毫没有看到手机的影子。
他以为掉在地上了,便收起耳机穿衣服。当他把耳机放回耳机仓发现还有电量。
师师怔了下,衣服也没换就光着脚下床去开门。
果不其然。
门被锁了。
他费劲地扳弄门把手……不像是锁了,倒像是被钉死了。
他恍然大悟,原来昨天的不安来源是这。
师师倒退着走,整个房间找遍都没有找到手机。他拿出耳机塞进耳朵,等了半天也没有蓝牙已连接的提示。
手机都被拿走了!
家里的其他人员活动基本都在一层,巧的是家里隔音不是一般的好,单凭个人的求救是不可能引起谁的注意。
平时二层都只有他、师怀、周姨。
而且吃饭也都是在江所至回来之后才去到一层饭厅吃的,他没回来的时候师师都是在二层吃。
门就静静地伫立,师师对其绝对是无计可施。
电视剧撞门出逃的戏码今日不会也不可能在师师身上上演。
不管是门也好,窗户也好,卫生间浴室也好,假使有任何一个地方只靠蛮力就可以找到突破口,那么这里就不可能成为江敬兴最爱的一处房产了。
即便知道结果,师师还是拿起一切能用的东西砸门砸窗户。
连窗户都被钉死!
在他短暂睡着的时间里做这么多事也倒是为难那人了。
时迁这是打算……
干什么!
师师喊一整天,喊到嗓子嘶哑,砸到能用的空无一物,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他不相信,他就不相信没有一个人会发现他被关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只能证明时迁确实为这件事下功夫了。
他吞咽口水,似乎知晓了时迁的用意。
也许……大概……这回时迁真的找到了很好的方法教训他。
师师不敢赌,他不确定门外是否有人把守。
他朝门跪下,卑微地乞求:“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啊!”他拳拳捶在门上,两只手的指骨节犯疼流血,“我知道错了,别关我,放我出去好不好?”
“你们放了我,放了我行不行?放了我我出去认错好吗?让我出去啊放了我行不行!”
“我知道我错在哪里了,你们把我放出去吧。我好好认错我乖乖认错,我所有都听你们的,求求求求了……放我出去吧,我会老老实实地认错的,放我出去再随你们处置好不好啊!”
“别这样关着我啊……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交代什么都可以!我给我说,你放我出去啊,不能这样关我!”
他根本没敢提师怀的名字,怕门外真的有人会再拿师怀来威胁他。
他有错么?他哪里有错?认什么错!
整整一天过去,师师饥肠辘辘,连求饶的声音都小了下去,饿到也再抬不起来手去拍门反抗。
昨天就吃了一顿饭,现在师师更是难受得晕头转向,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扶着墙走到浴室水龙头处。他打开水龙头弯腰掬捧水往嘴里灌,不停地往嘴里灌水……直到喝个水饱。
师师乏力跌坐在地上,半张脸都是湿的。每动一下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肚子里的水在晃。
不好喝,那水一点都不好喝,喝少了会饿,喝多了会肚子疼。
裹着被子,师师睁眼捱过这一夜。
第二天也一样,第三天也一样,第四天也一样……
没有任何人来过。
师师快要死了。
视野里跟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台一样,看不清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