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吵一遍刚回来又吵一遍,师师!你摸摸自己的心在不在,坏人全让我做尽是吧!”
不满不满不满,还是不满。
种种话语充斥的两个字——不满。
何玄径越说越激动,嗓子撕扯到沙哑。
愤怒早就积蓄过多,师师稍微两句话就能点着,那威力不亚于瓦斯爆炸。
他喊得大脑缺氧面红耳赤。
何玄径恨不得跳起来,以此来宣泄心中的不平。
他愿意主动交朋友,或者真的有了新朋友,都是想安安稳稳地走下去。能接受不同路而选择分道扬镳,但绝对不同意因为某些不必要的横隔着的矛盾,生生将那段本该美好平稳结束的关系撕成一小条一小条。
何玄径打心眼里想跟师师玩,可绝不仅仅是住得近的缘故。
一定要将自己置于某段关系中吗?
选择因人而异。
但总归是没有标准答案。
想的话就营造个好的“关系”,不想的话自己一人也是段佳话。
何玄径选择前者,那就意味着他要在生命中花费很多时间去收拾已经存在的、现有的关系和人——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想去随随便便就建立深厚情感的原因。
就这个问题而言,师师似是选择了后者。
何玄径捏着拳头,控制着自己闭上嘴,说得血压都上来,脑子更是快要宕机。
师师就那样手足无措地站着。
黑色透亮的瞳孔中盛满歉意和慌张。
以前池渐喂过的那只两条后腿都有问题的小猫也有过这样的眼神,畏畏缩缩躲在墙角,任凭池渐怎么唤都不肯出来。
那些何玄径昏了头说出的话,他全部都一字不落记在脑子里。
即便是千斤重万斤重也就那样了,砸在心里都是隐隐作痛。
何玄径并没有消气。
他甚至红了眼。
何玄径掐着师师的脖子给他按倒在沙发上。
师师险些呼吸不上来。
连难过都来不及,师师急忙想要挣脱。
奈何实在是姿势不对,使不上劲。
“你脱还是我帮你脱!”何玄径面色凝重,用着残存的理智对师师说,“我倒要看看给你打成什么样。”
那神情不是假的,师师只想跑,只想跑。
嘴却迟迟张不开。
两条腿被何玄径死命地压住,根本动不了分毫。
“不动是吧,那我帮你脱。”
话音一落,何玄径就去脱他的上衣。
师师腾出手把撩上去的睡衣拽下来。
何玄径掀一次他压一次。
一两次就算了,来来回回重复十几次,何玄径所剩的不多的耐心完全被耗尽。
松开了那只掐着脖子的手,一下就把那换上不久的睡衣脱掉扔远。
师师难为情地往后缩了一寸,抬手就给何玄径的脸照着来了一巴掌。
“何玄径你是不是有病!”师师高声怒斥。
这也是何玄径第一次听到他的呼喊。
脸上火辣辣地疼,劲儿想必是一点也没藏着留着,何玄径喘口气,扬声道:“会还手会吭声呢。”
上半身裸着,还跟着大口的呼吸上下起伏。
抬手遮掩,白嫩,薄肌。
何玄径燥热地舔了下嘴唇。
当然也还有更不合时宜出现青紫和结痂。
何玄径摁着肋骨侧边的一大片青色,卯着劲碾压。
“啊——”师师疼得叫出声来,但很快又被硬咽回去。
呼吸更急促了。
何玄径扯开那只遮挡眼睛的手臂,微微起身,扳着肩膀就给师师翻了个面。
背面更多的淤青划痕,一看倒像是觉得在玻璃渣子上滚过。
尤其是起初何玄径看到的那条结痂的伤口,几乎要蔓延到肩胛骨的最下面。
他挨个地按揉,师师越忍他按得越狠。
双唇紧闭,疼痛变成了唇间的呻吟。
痒、麻、酸、疼个个挨着来。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也因为疼痛揪紧抱枕的小角。
何玄径擦了把汗,气也消了不少,他歪过身子捏住师师的下巴,强硬地让他看着自己:“说不说,不说我继续脱。”
师师一听抓紧地摇头,拨浪鼓都不能够形容,得是电风扇了。
“我说,我都说,我都告诉你,别脱了我求你。”
师师被压到脸红,难受的对视姿势让他感觉脖子抽筋。
乃至嘴角口水流下都没察觉。
何玄径用大拇指揩去那滴水渍,从师师身上下来。
他扭头去捡睡衣,翻过来给师师穿上。
师师想自己穿。
“别动!”何玄径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师师老老实实地当洋娃娃。
何玄径捏着他的下巴左看右看,厉声询问:“眼睛、耳朵什么的,有没有受伤?”
师师没敢打掉他的手,顺着他的问话:“没有。”
他松开,往后退一步坐下,手指交叉等着师师的发言。
师师酝酿半天也没有说出半个字。
何玄径一言不发地等了五分钟。
……
“不说是吧,继续。”
说完,他便作势还要去脱师师的衣服。
师师吓得从沙发上站起连跑好几步,那表情像是在看人贩子。
“我说,你要我说什么我都说,别再扒我衣服了,我真的求你。”师师摆手,要阻止何玄径前进的步伐。
何玄径还是一步步站到他面前,问:“谁打的?”
“我妈……”
“打了多少回?”
“不……我不知道,好多好多回,我数不清我记不清。”
“那么长的结痂是怎么回事?”
“摔的,不小心划伤的,我妈故意的,都有……”
“还手没有?”
“没有。”
“有没想过告诉我?”
“……没有。”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挨打的时候想不到任何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我问你,回去有没有发过烧?”
“没有!我没有。”
何玄径立马识破他在撒谎,没有征兆,那些字眼从师师嘴里跳出来就带着“我是假话”的标签,他斥责:“有没有!师师,不要再撒谎!”
师师立刻改口:“有有……有,有过,烧了的,烧了。”
“几次!”
“一次,就只有一次。”
“师师!假话还想说多少遍,骗我好玩是吧。”
师师脸上又多了点畏惧:“不是一次,是两次,真的只有两次玄径。”
何玄径脑子里的那根弦现在已经完全绷断,他按着师师的肩膀,捞起腰就把师师压到餐桌上。师师还没来得及洗的筷子滚落在地。
眼瞧着何玄径就想上手脱他的睡裤,师师大力乱蹬腿。
“不骗了真的不骗了,五回……六回……我记不住,不是五次就是六次,何玄径你放我下来!”师师使劲推开何玄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