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渐的攻击力何玄径和莫秋生都是认可的。
何玄径也是在开个玩笑,他揉一把莫秋生浓密的头发道:“我不说,把手机还给我。”
“你认真的!”
“认真的!”
“这回不骗人了啊?”
“真不骗你。”
莫秋生将信将疑地把手机还给他。
何玄径顺手把手机装进口袋里:“中午在这吃吧,我去买菜做饭。”
莫秋生问:“你会做饭?”
“不然呢,咱爸咱妈又经常不在家,我总不能饿死吧。”他说着,换鞋出门,“我跟师师说过了,借他家的厨房用用,一会儿你过去帮我看看缺不缺东西,我顺路买回来。”
“好。”
何玄径出去关上门,一张纸条从眼前飘过。
明黄色的,像片鲜嫩的叶子。
何玄径弯腰捡起来那张便签。
上面是个电话号码。还有个江字。
何玄径抬头向四周看看,大概率是贴在墙上或者门上。但他疑惑莫秋生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他把那张纸条折两下装进自己兜里,并不打算告诉莫秋生。
临近年关,附近街上的“红”越来越鲜艳。
不过何玄径大多时候仅是匆匆看两眼便离开,一来是不感兴趣,二来是家里实在不需要添置什么。
自那日莫秋生来闹过一番后,家里好一阵没人来。
但何玄径过得算不上枯燥无味。
没事他就跑出去买点食材跟着教程学做新菜,围裙还挑着好看的买了四五条。
池渐嘲笑他说差生文具多,何玄径不以为意。
做失败了就挑出来无害的喂给傍晚跑着的流浪猫狗,成功的话就自己先品尝。
原先也给楼上楼下的同学送过,不过后来同学也都相继离开,他便没有再送,吃得完就吃,吃不完就留着一会儿吃。
没事翻出来两张很久之前师师给的卷子继续研究。
师师在这事上也待他不薄,走之后还跟先前他的同学要来了那边的资料,没有藏着掖着都往群里发。
激动得宋念唯发了个超大红包。
早起、午休、晚睡,何玄径仍然保持着。
不过他总是午休睡过头,睁眼天都黑了。
摸过来手机,一大堆消息。
池渐不定时地发条没营养的信息问候何玄径一下,莫秋生转发的神经短视频看得人两眼一黑,师师会发一些花花草草的照片分享日常,柳可和宋念唯一有新的表情包就在群里疯狂艾特所有人。
当然不是每条信息何玄径都会回复,他一般是抽取几条幸运儿敷衍一下。
无聊的时找几部经典的电影反复咀嚼。
别人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过得有滋有味。
“我去!这也太漂亮了吧。”何玄径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
白蓝色的叫不上名字的花参差错落着填满目之所及,头顶正中央如星般细小的灯晃着人的双眼,被外圈洁白且硕大的羽毛包围着。
何玄径头一回见到这么盛大的婚礼。
正当他好奇会是哪位新娘在这里交出一部分权力自由,而换得新的身份和路途时,起哄声响起。
一眨眼,自己便站在舞台中央。
他转过身,新娘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厚厚的头纱阻隔着那人真正的容貌,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何玄径温柔地笑着,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是师师。
那张脸上洋溢着幸福,嘴角的弧度是他从未见过的。
诧异之余,何玄径竟有一丝庆幸。
他是幸福的。
师师抬起的眼眸里反射着灯光,明亮亮的,好像水晶。
喧嚣声不见了,原先突然出现的人群也不见了,周围都黯然失色,眼眶小到仅能装下师师一个人。
师师启唇道:“我愿意。”
至此,婚礼举办的意义全部体现。
他要的就是这三个字,别的什么都比不上,哪怕是被人说烂了的“我爱你”都不及这分毫。
眼泪不争气地往外流,何玄径感觉突然就对不起师师了,或许他本该有更好的选择。可事实就是那人站在自己眼前,神色乖巧地等着他牵起自己的手。
何玄径泣不成声,师师将他拉到自己怀里安抚。
何玄径哭得更大声了。
梦,哭醒了。
何玄径抹一把眼,惊呼:“我靠,真哭了。”
他顶着凌乱的头发跑神。
“何玄径啊何玄径,这梦你也是真敢做,我看你是真疯了。”他握着拳头砸自己的脑袋。
他还在回味那个虚假的梦境。
梦里的师师真漂亮啊。
现实中能看到师师穿婚纱么。
意犹未尽。
……
拿起手机一看,快十二点了。
何玄径着急忙慌地下床穿衣服洗漱,今天说好请年画贴完回池渐那去的,怎么就给忘了呢。
池渐打的三个电话,两个视频通话全军覆没。
何玄径走在路上给池渐回拨过去。
一接通他就熟练地把手机拿老远。
“何玄径你想死了是不是!打电话怎么不接!没有手机还是怎么着!别跟我说你开静音了!我告诉你没用,等我见着你就把你那智能机换成老年机,专治你不接电话的破毛病。”池渐强势输出,“磨磨唧唧的还回不回来!饭都做好了都等着你呢,你想怎么滴!”
何玄径直接把电话给他挂了。
请完年画把自己家和师师家都贴上,他就火急火燎地赶回去。
回到家也是一样没逃过池渐的一顿骂。
“池阿姨!渐子欺负我——”
到家就这一句话,还就这句话管用。
跨年那天群里的信息就没停过。
红包一个接一个地发。
何玄径还没有来得及哭喊一百的包自己只抢了三块多,下一个红包就发出来了。
柳可还发了张不知真假的通知照片,说是要提前开学。
引得大家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