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不信呢,这回见到真的喽。”
“这男的总是送她回家,想放学找人家玩玩都没机会。”
“不过男的还有点姿色,你说不会是苏息花钱雇的吧,我不相信他能看上苏息。”
“噗——那不是还得发生点别的有意思的事?”
“哟哟哟哟——”
“阳姐好会说,多说多说。”
“不对吧,苏息哪会雇保镖啊,说不准谁是雇主呢。”
“也是,咱们苏息长这么漂亮,有人看上才正常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不准早就啧啧啧。”
高一没有分科时,苏息跟莫秋生是前后桌的关系。
莫秋生真的不能说很擅长这些偏理的科目,但苏息好似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问题讲题,一来二去两人也便熟络起来。
分班后他跟苏息就再也没见过,据听说苏息后来是进了重点班。
直到这个学期刚开始,苏息找上莫秋生。
她请莫秋生帮帮她。
莫秋生不明白,什么时候家庭条件不好、学习太努力、回答问题积极……也能作为被人孤立的理由。
但没有切切实实地接触这件事,他也只能先入为主。
他答应苏息,每天晚上把她送回家。
“不管如何,你自己要好好解决这件事情。”莫秋生在第一次送苏息回去的路上对她说,“我不可能去掺和,如果你不去解决,只是找个人送你回家是没用的。”
苏息乖巧地点着头,小声说:“我会的,但请你,先帮帮我。”
“帮倒也算不上,之前你也没少帮我讲题。”莫秋生抬头看看,一片漆黑,没有星星。
苏息捏着衣角,很难为情。
是苏息主动提出减少频率的。
“你确定没有问题对吧。”莫秋生不放心,又问一遍,“我晚上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裕,如果你是担心太麻烦我……没必要有这种想法。”
苏息还是摇摇头,她清澈的双眼对上同为透亮的眸子:“这段时间谢谢你,如果我有需要,我一定会向你开口的。”
莫秋生摸摸脖子,移开视线:“按你说的,这件事情目前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仅是因为这一个理由就不去管,啧,没人去管的。”
他拧着眉毛说出事实。
“我会的。”
“这句话我已经听了N遍,你要还是这个态度的话……我也没话可劝。”他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临走,他补充,“有需要的话,我会尽量帮忙的。早点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一群人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俩身后,说着笑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耳内。
垂在身旁的两个拳头早就握紧。
可莫秋生还是忍着把苏息送回家,看着苏息小跑进楼,他这才回身面对那些人。
一个个的,脸上的笑均是匪夷所思。
“喂帅哥,当完英雄不如考虑跟我混嘞!”这声夹杂着浓重的方言味,极具挑衅意味。
莫秋生扫视一圈都不知道声音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传出的。
黄毛显然是没打算放过他,上前一步就揪住莫秋生的衣领,拽不动莫秋生,他自己把脸贴近:“先来后到不懂吗?”
莫秋生打量着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好笑地问:“大哥,你复读几年了?考不上就去打工吧,少浪费教育资源。”
拳头砸在莫秋生的脸上,视线偏移了不少。
“你算哪个!说谁老呢!”
有一两道女声兴奋地欢呼出来。
莫秋生疼痛之余还在感慨自己这被喷满口水的脸能不能要,想都不用想,肯定散发着一股恶臭。
他抿着唇转过来,咬紧牙根,从牙缝里蹦出些话语:“打嘛,算你们幸运,要是去年这个时候你都不一定说出来句完整的话。”
“你叫嚣得挺厉害,怎么?我们得过两招?”又是一拳挥上去,“有本事还手,别光嗷嗷叫。”
莫秋生看着那张脸便难受,说话就说话,贴那么近干嘛,他又不是聋子。
“呸!”莫秋生吐出一口,真像是为了把之前喷脸上的口水还回去,“矮得老子看你都颈椎疼。”
黄毛被戳中痛处,一把捶在莫秋生胸口上。
莫秋生欣慰开口:“老子早就从良不打架了。”
“原计划是这样的,但——大哥说,再一再二不再三。感谢你,我终于可以练练手了。”
莫秋生一说完,没给黄毛反应,一手打掉揪着自己衣领的爪子,先抬手扇一巴掌,随后也同样拽着他的衣领子往暗处拉,任凭黄毛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莫秋生一脚踹在黄毛的腿弯上,黄毛踉跄着跪下。他拽着黄毛的头发,逼迫着他看自己:“看清楚没有,老子长这样,老子叫莫秋生。”
一脚踹在黄毛的心窝处,他呲着牙倒在地上,这一脚放在夏天必定出点事,他道:“得亏你穿得厚,不然我还得陪你去趟医院,抱歉啊,我一直没轻没重,很久没打架了,你理解理解。”
起初黄毛想反抗,奈何莫秋生就是蛮力多。
黄毛挤着眼揉着心窝,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
“不打了吗?好不容易有机会攒够三拳,不再多过几招吗?”他显然是有些意犹未尽,转过头,一群人愣在那里,“还有人想玩玩嘛?”
玩?玩命么!
莫秋生走一步,那些人后退一步。
“下次碰到这种情况,应该……”莫秋生走到黑长直的旁边,把手机从她开着的口袋掏出来,在锁屏界面滑进相机,打开闪光灯,拍了他们一张,拍了地上的黄毛一张,然后还给黑长直,“应该录像,那样的话好敲诈或者威胁我,我还挺吃这一套的。”
哪是他们不想拍!根本就是这些前后加起来不到一分钟,这地的光线弱得肉眼都看不清,更不用说手机了。
“要是不打了我就回去了。很晚了,早点回家,家里有人会担心的。”他温柔地说,主要是里面有女生,不管怎么说,男女总要区别对待一下的。
临了,他整好衣服,边离开边说:“鄙人莫秋生,追悔莫及的莫,秋后算账的秋,生离死别的生。”
这种中二的话也只有他能说得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