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这刚喝完酒,吃药吊水也不行啊。”何玄径差点忘了,无奈,他只好把师师弄回家。
“你能走么?”何玄径问。
师师听完话立刻起身,迈开步子就往家走。
刚开始那两步何玄径还相信,没想到下一步就差点踩空。
“好了好了,我扶着你,你那两步不如不走。”他架起师师的胳膊,推开门把人送回他自己床上。
师师乖乖地任由玄径摆弄。
“你把脚抬起来,我帮你脱鞋啊。”何玄径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呆滞的师师。
师师摇头。
何玄径也不想跟病人计较,不顾师师的反应就把他脱了鞋扔床上。
何玄径轻声说:“渐子应该会处理这种情况吧。真服,也不知道喝那么多干嘛,叫也叫不醒。”
两个纯晕,一个又晕又病,就剩他一人清醒。
“疼。”师师突然说。
何玄径贴近问:“哪疼?头疼?”
“腿疼。”
何玄径疑惑,又问:“腿怎么会疼?磕着碰着了?”
他伸手碰上师师的小腿问:“这疼么?要我给你揉揉?”
师师费劲地去看何玄径的手,然后把腿收回去:“不疼。”
何玄径叹息一声:“我就不该带着你们瞎喝。”
“你先躺着,我回去把那两个人先收拾好。”何玄径知道师师现在也处理不了过多信息,也没等回答就离开了。
“渐子?”何玄径叫不醒,只好把他弄床上去睡,“你们两个烂摊子都给我收拾。”
“秋生?”这位也叫不醒,他只好让莫秋生先睡自己屋里,这样也避免第二天早上他跟池渐互相看不顺眼。
客厅的一片狼藉等着收拾。
何玄径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所以他选择视而不见:“滚,明天让他俩收拾。”
说完就去翻找池渐带来的备用药。
“难受不难受?”何玄径站在师师床边问道。
师师听到声音睁开眼,酝酿良久:“嗯。”
何玄径拉来个椅子坐他旁边,拿着一盒药看说明书:“那也没办法,你先难受着吧。你喝酒了,我也不敢喂你乱吃药,先睡一觉。”
“嗯。”师师听话地闭上眼。
他坐在那里认认真真看完了一堆说明书,但还是不敢让师师吃。
但他又害怕师师真的烧坏,只好坐一边不定时地量量体温。
像他这种生活废物最害怕生病。
平时他自己不舒服解决办法也简单——感冒就喝杯感冒灵冲剂,发烧那就先喝杯感冒灵冲剂再睡一觉,如果不行那就再喝一杯。
总结就是硬抗。
师师昏昏睡过去。
何玄径拿着额温枪几次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而惊醒,手机上每过一个小时就有一个振动闹钟,醒来给师师量体温。
直到后半夜师师的烧才有退下的趋势,他经验不足地往师师脑门上贴一个退烧贴。
其实何玄径不觉得这种东西有用,但目前安全性高的只有这个了。
贴完他才离开师师的房间。
刚想回去,就想起来莫秋生在自己屋里。
又一想师师要是再起烧就麻烦了,他就将就在师师家沙发眯一会儿,把一个小时间隔的闹钟改成间隔两个小时的闹铃。
到最后一次测体温,师师的温度已经降到正常。
这个点已经六点。
他想都没想就躺沙发上熟睡。
上了一个月,师师的生物钟基本定到五点。
可能是喝了酒又生病的缘故,今天他起来时已经八点半了。
他不太记得清昨晚上都发生些什么。
但一旁桌子上的药盒让他回想起来何玄径在这里坐过。
师师穿上鞋走出卧室。
何玄径在沙发上躺得别扭。
轻手轻脚地走近,师师喊了一声:“玄径?”
何玄径睡得熟,压根不会听到。
眼看睡在这里不是个事,师师只好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送回卧室。
“别闹……再让我睡会儿。”怀里的何玄径以为有人叫醒他不让他睡,“昨晚上睡太晚,再睡会儿……”
他的话说着说着就没音了。
何玄径看着挺高大,但实际抱在手里不显得重。
师师安顿好他就去洗漱。
讲真的,师怀不在还挺想他。
镜子里自己的脸滴着水,他觉得自己陌生。
来这里之前,他并没有想过交很多朋友。
现在,玩得很开心。
如果当初不认识何玄径,还会像这样……好么?
他眨眨眼,问自己有朋友的滋味到底好不好。
好。
好的。
脸上的笑也变多了。
也不会有人来说自己是冷脸怪,或者动不动就给人摆脸色了。
“喂!”师师接通,声音立马就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