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呵,感动哭了?”他打趣道,还上手捏在师师鼻尖,“真哭啊?”
不问还好,一问那股酸涩劲儿又上来。
还真掉出来颗泪珠。
“哟哟哟瞧瞧瞧瞧,掉小珍珠了呢!师师你高二了,羞不羞!”
师师听完他的话扭过去,拿手背胡乱擦擦。
知道师师的感受,何玄径也没再逗他:“别哭昂,都是小事儿。我妈妈还说应该早点把事情告诉她的。”
好不容易缓和的情绪又被这句话揉碎。
嘴唇都要因为憋哭声给咬得发白。
等不到师师接话,何玄径把视线聚焦到师师脸上。
这么个大高个子,走在路上憋屈得跟个小学生似的。
“诶行了,你想哭就哭出声音,不丢人。靠哥肩膀上,哥给你撑腰。”何玄径说话还是一股欠劲儿。
师师拼命挤出三个字:“我不哭。”
何玄径被逗笑:“好你不哭,我哭行吧。”
剩下的半程路何玄径一直走在师师前面两步,剩余的空间是他留给师师整理自己内心的。
“来师怀让哥哥抱抱。”何玄径进门就喊。
师怀丢掉手里的玩具,鞋都不穿,哒哒哒跑过来:“帅哥哥——”
“呜——”何玄径把师怀抱起来在半空中飞一圈,“今天上午秋生哥哥教你认字了没有?”
莫秋生拿起杯子猛灌一大口。
“教了哦,我今天学了两页啊!秋哥哥还给我用卡纸折了小汽车。”小孩的声音清脆得要命。
莫秋生从冰箱里拿出瓶水举给何玄径看。
“我不喝。”何玄径把师怀放下。
冰箱门被关上,莫秋生询问道:“下午不是该师师回来么,你怎么回来?师师人呢?”
正说着,师师敲门进来。
“我哥哥!”师怀又扑进师师怀里。
“这不就是么。”何玄径准备一句话带过他的“湿鞋”事迹,“喜提三天假期,别羡慕。”
莫秋生一把猜中:“被抓了。”
何玄径对他的描述非常不满意:“什么叫被抓了啊,说好听点不会?”
莫秋生把手搭在餐椅上,笑道:“行,算你马失前蹄行吧。”
“你少再教坏小孩!渐子那天揍你你是又忘了。”
何玄径那天在屋里听到了莫秋生的惨叫,没喝酒嗓子都喊劈了,着实可怜,但没人心疼。
“还说我呢,你这么嚣张肯定是没跟渐子说这事,说了你能跑掉算我输。”
何玄径怒视他,最后酝酿半天来一句:“小人。”
“要不要吃点东西啊师师?”何玄径牵着师怀的小手,走到正在收拾玩具的师师旁边。
像他们这些学生租客一般都不会去用厨房,一天三顿都在学校解决,嘴馋了楼下附近都是生活超市。
师怀真的算是幸福的,带着自己的宝贝想跑何玄径家推开门就出去了,撒欢的地盘简直是来回换。
“不了,我不怎么饿。”
最后一辆小汽车拿在师师手里,还没放下,师怀就夺过来。
师师对他说:“你这样很没礼貌。”
师怀玩劲儿上头,没把师师的话听进去。
何玄径松手让师怀自己去玩。
他俩并排坐在沙发上。
何玄径望着天花板说:“带小孩好难。”
师师附和道:“好难。”
“这几天你们也都不用回来,我自己一个人看着就行。”何玄径习惯性地往兜里摸手机,却摸了个空,“我带他出去玩玩也好,省得总在家闷着。”
师师感觉做到屋里还是有点凉,他吸吸鼻子:“别吧,你一人太累。”
“比坐在教室听课爽多了。”他道。
东聊一句西扯一句,困意袭来。
他们两个也是心大,歪在沙发上就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睡过去。
师怀也安静地找个地方自己跟自己玩。
门铃响了两下,隔了好久没人来开门。
宫以宁摘下墨镜和口罩,低头输入密码。
门开也没人来迎接,关上门往客厅一看。
何玄径跟师师正在熟睡。
她没急着叫醒两人,而是先找小孩子。
“咦?小孩睡觉了么?”她没在客厅看到,就往卧室去找。
何玄径跟池渐的卧室她都找了,又转回到客厅还是没找到。
宫以宁往阳台走去。
师怀小小一坨地窝在太阳地酣睡,口水流在地上,手里还不肯撒掉玩具。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小心地去把师怀抱起来,还说:“真是的,趴地上睡怎么行。”
宫以宁把师怀抱回何玄径的卧室,给他盖好被子关上门离开。
见他们两个还没醒,宫以宁先掏出手机给两个人拍了一张照片。
“两个儿子都帅,我得发个朋友圈。”宫以宁把明艳的红发别在耳后,打开P图软件,喃喃道,“乱掉的头发p一下……嗯,校徽也p掉。”
她坐在餐椅上把两人的细节都修一下,最后心满意足地配个自己中意的文案点了发布。
她又点开原图,越看越喜欢。
“我儿是不是又长高了。”她回头看了还在睡的何玄径,但看不出什么。
师师睡着睡着感觉自己脖子痛,咳嗽两声睁开眼。
他皱了一下鼻梁,举起手捏捏脖颈。
“师师醒了啊!来,我带了些水果,葡萄刚洗干净,快吃。”宫以宁招呼道。
师师才想起来何玄径跟他说了下午他妈妈要来,慌乱起身。
两条腿麻得站不住,头也昏昏沉沉,一声“阿姨”还没叫出口就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