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澄沉浸在光影绝美的画面中，正当她思索着要如何抓住这一波美貌热度的时候，突然，直播间的画面被一个巨型鲨鱼撕咬而过。
“嗷呜~”
这是平台专有的礼物特效、第三贵的礼物特效。有大佬给顾瑶刷礼物了！
薛澄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见礼物之后，一个硕大的留言在直播间上方横空拉开。
【肖家屿川：顾瑶，跪下和倩倩道歉。】
刷礼物的大佬，是肖屿川。来讨债的。
看这架势，估计刚刚收到的消息，是张倩的。这会儿来直播间撑腰呢。
薛澄有些担心，然而还不等她开口，顾瑶的声音却先一步传了出来。
“谢谢老板礼物。老板大气。”
像是完全没有认出对面是谁，顾瑶感谢得万分真诚，偏偏、又极其敷衍。因为对于肖屿川砸了礼物的留言，她不看、不念、也不回。
“浪费可耻，暴力拒绝，我们要争当优秀善良的三好青年。”
感谢过后，顾瑶继续展示双手、诚挚道歉：“泼水行为不可取，正当防卫要适度，但如果遇到疯狗挡道，小朋友们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嗷呜~”
又是一个鲨鱼特效。
【肖家屿川：顾瑶！别给我装傻充愣！看留言！】
“留言？老板好，谢谢老板礼物。什么留言呀老板？刚刚礼物太快了，没看到呢。”
【第一条！（顾瑶，跪下和倩倩道歉。）】
没了礼物特效的加持，众多弹幕中，肖屿川的这一条弹幕显眼，但又没那么显眼。
顾瑶扫了一眼，贱嗖嗖地装作没看见：“老板？老板还在吗？老板？什么留言呀老板？老板再刷一个我仔细看看呢？”
“嗷呜~”
鲨鱼特效再出。顾瑶差点没憋住笑：这么听话的？
【肖家屿川：第一条！下跪道歉！（顾瑶，跪下和倩倩道歉。）】
“谢谢老板礼物。第一条……是第一条留言吗？好的老板，我去看看。”
装模作样地捣鼓着直播间，顾瑶双手捧在面上，两眼空空：“没看到呢老板，直播间的留言记录找不到了呢。老板不好意思呀。”
“嗷呜！”鲨鱼出没。
【肖家屿川：我说让你道歉！道歉！下跪道歉！给倩倩道歉！】
“谢谢老板礼物。让我道歉？好的呢老板。”
顾瑶应得乖巧：“确实作为公众人物我的行为是不对的，就算一群人围着要殴打我，我也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的还手，而是应该更小心自己带给大家的影响，用利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嗷呜~”
【肖家屿川：顾瑶你是不是眼瞎！我让你下跪给倩倩道歉！给我道歉！道歉！】
顾瑶很无辜：“谢谢老板礼物。这位‘肖家屿川’老板，我在道歉呀。我眼睛不瞎呢，看到老板留言了，也在好好回复呢。”
“老板你到底什么意思呀？”
装傻充愣、已读乱回。
对于肖屿川的留言，顾瑶偶尔念前一半，偶尔念后一半，甚至念清楚了他的网名，但就是半点不沾留言里关于张倩的话题。
如此明显的敷衍，薛澄笑了，弹幕笑了，肖屿川却上了头。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下跪给倩倩道歉：顾瑶你是不是有病！？】
【下跪给倩倩道歉：我他妈的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下跪给倩倩道歉：让你给倩倩道歉！你跟我在这儿演是吧！】
【下跪给倩倩道歉：道歉！快道歉！下跪给倩倩道歉！别逼我真亲手封杀你。】
四连特效，肖屿川连刷了四个鲨鱼礼物，留言炸屏。
听到顾瑶念账号网名的他这一次学聪明了，他改了id，极其显眼。然而……
这一次顾瑶没有再念网名，而是一字一句念完了他的威胁留言：“……别逼我亲手封杀你。”
顾瑶委屈：“老板，你好像对我有误会，其实我人很好的。”
“为了澄清泼人事实，无意浪费了水资源我道歉；被人污蔑欺负正当防守，影响不良我也道歉；直播公开表达歉意，努力改过自新我诚意满满。”
顾瑶掩面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展示双手：“老板，网上直播的录像很清晰。我并没有十恶不赦，一直都是他们围殴、偷袭、用水杯打砸我的呢。呜呜呜~”
【录屏我看了好几个，讲道理，不明白张倩的粉丝在逼逼什么。】
【就是，顾瑶打人是反击，但张倩阴戳戳用被子砸人不是更恶劣？张倩粉丝哪儿来的优越感。】
【同楼上。刚进直播间就看到好多恶意刷屏的，感觉像是买了水军在冲人。】
【顾瑶贱婊！敢做不敢当！恶心烂狗人品败坏！滚出娱乐圈！】
【看，又刷起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一波爆过一波，肖屿川的压迫、张倩粉的辱骂、路人们的发声，乱成一团。但整的来看，这一场直播，热度拉满，极具张力，顾瑶的路人盘开得很不错。
在她精心准备的灯光下，如仙人下凡，热搜上了几个，颜粉也涨了不少。
这一切还多亏肖屿川替张倩撑腰的气焰，顾瑶娇软委屈被欺负的人设演绎得淋漓尽致。
见他还在骂，她继续委委屈屈夹着声音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明白老板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我正当防卫有错吗？难道我就活该站在原地，任凭他们打骂侮辱吗？”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怦———”
突然，柔软哭意的嗓音下，一声突兀的特效音响了起来。下一瞬，只见原本弹幕称霸的直播间内，整个画面铺满了璀璨的火光肆意。
漫天烟火炸开朵朵火花，卷了人群，燃了满屏。炙热、剧烈、美不胜收。
这是平台第一贵的礼物，漫天烟火。
一个，特效霸屏长达三分钟；一个，代表人气支持浪漫致死；一个，足足花费十万真金白银的超贵礼物。
满眼火红，顾瑶愣了住。
而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可爱id，留言上屏。
【瑶瑶的小宝贝：姐姐，你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