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刀疤男,被血囍字吞噬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规则杀人的冷酷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佝偻老者看着自己手中的红色名帖,像是攥着烧红的铁。妖艳女人则死死捏着自己的名帖,指尖的粉色雾气紊乱不堪。就连林喻这边的谢临、路辞潸和羡安,脸色也很凝重。
写下生辰,可能万劫不复;不写,一刻钟后也就是屠夫的下场。
“怎么办?”谢临看向林喻。在这种超越常理的规则面前,就算他单兵作战能力很强,也不可能保全三个人。
林喻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豁免权让他暂时安全,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们陷入死局。
“系统提示的是留下生辰印记。”林喻把玩着手里的游戏管理器,把戒指拿下来,对着眼睛,“它没有指定必须用什么,或者必须是真的,印记这个词很模糊。”
路辞潸眼神一亮:“没错!如果是某种邪恶术法,必然会强调操作方法。只是印记的话或许有操作空间!”
“但风险呢?”羡安沉声道,“如果被识破,算不算不敬?”
“试试才知道。”林喻把戒指重新穿回链子,他看向路辞潸,“路辞潸,符咒中有没有可以模拟气息或者说制造虚假印记的?”
“有的,幻真符可以短暂模拟特定的能量气息,但是用来欺骗这种级别的怨灵……我没什么没把握。”路辞潸挠了挠头。
“不需要完全欺骗,婉娘的执念在于完成婚礼的形式,她对细节未必会追究到极致,尤其是在我们表现出配合态度的情况下。我们赌的是她对流程完整的执着,大于对于每个宾客信息真实性。”
他看向谢临、路辞潸和羡安:“用幻真符,模拟一个假但与你们自身有关联的印记写上去,不要完全无关,那样太假,带一点你们自身的信息,但核心信息别是真的。”
这是又一次豪赌。
“那他们呢?”谢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敌方剩下的三人。
瘦高个依旧萎靡,女人和佝偻老者则警惕又带着一丝希冀地看着林喻这边。他们不傻,知道靠自己活下去的概率微乎其微。
“把信息共享给他们,换取暂时和平。”林喻的说,“未眠,告诉他们。”
余未眠点头,立刻将使用幻真符模拟假生辰印记的方法简短告知了对方三人。
妖艳女人和佝偻老者将信将疑,但看着手中越来越烫的名帖,以及那不断倒计时的系统提示,他们没有其他选择。佝偻老者似乎精通一些偏门术法,竟也勉强模拟出了类似的效果。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谢临率先动手,他接过路辞潸绘制好的幻真符,催动符力,指尖泛起微光,在那猩红的名帖背面生辰二字下,快速写下了一个与他真实生辰相差三天的日期。在落笔的瞬间,自身的气息被符咒力量裹挟着融入了笔迹,而核心的生辰信息是虚假的。
名帖上的字迹闪烁了一下,由虚转实,仿佛被认可了。
【玩家谢临已完成问名。】
系统提示响起,谢临手中的名帖温度降了下来,恢复了原来的温度。
成功了!
路辞潸和羡安如法炮制,也相继完成。敌方三人见状,也咬牙照做,虽然过程有些磕绊,但最终也都收到了完成提示。
当最后那个重伤的瘦高个,在佝偻老者的帮助下勉强完成时,一刻钟的倒计时正好结束。
悬浮在楼梯口的血囍字微微波动,那流淌的鲜血似乎平缓了一些。笼罩在全场的无形压力骤然减轻。
【“问名”结束。】
【障壁临时开放:身负名帖者,可通行。】
系统的提示让所有人松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
“走!”林喻毫不犹豫,立刻示意同伴走向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