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魔药课,艾拉一个人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尽量避免和哈利的接触。赫敏和罗恩急切地问哈利怎么做到那么完美的药剂,推搡着出了教室。这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不再那么尴尬了。
慢慢地,教室里的人渐渐都走了出去,她朝周围看了一圈,已经没有人了。艾拉赶紧快速而利落地把自己的天平和小刀擦干净再放到包里。
“你叫什么,小姐?”
艾拉回头一看,是笑眯眯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这让她有点紧张,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哪里没做好。
“艾拉·罗朗,先生。”
“噢,别紧张,孩子,你今天表现得挺好的。我好像听说过你,和哈利分手的小姑娘。”他的表情和那些同学一样,看上去很惋惜。“我可以问问你们为什么分手吗?你们都很不错,哈利还是救世之星……”
艾拉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就是在有意无意地说她应该和哈利重修旧好,认为这样对她的未来很有好处,因为她很难找到一个像他这样有才能的男生了。
她并不想和别人解释自己为什么“愚蠢”地和他分手,感情这种事情就是不能够全然用理性的目光去看待的。分手就是分手,也不要后悔什么。
“教授,制作一埚魔药时,就算原料品种和处理手法全然相同,可一旦顺序有误或时间不当就会造成严重问题。我想可能我和哈利就是如此——时机不当。”
她不卑不亢的回答让斯拉格霍恩教授感到惊讶,他重新看了看这个姑娘,大笑着说:“是个有意思的姑娘,哈利错过你才是他的损失。下次鼻涕虫俱乐部——噢,就是我自己办的小聚会,你可以来吃点喝点什么,这很有趣——你一定要来看看——”
艾拉觉得自己居然被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请去鼻涕虫俱乐部实在是有点意外,一方面她不是很确定自己愿不愿去花时间去参加这种话聚会。因为一般来说总是有人会在聚会上大谈特谈那些无聊的话题,这实在是很讨厌的事情。而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如果不去也实在是不礼貌,毕竟这是教授,而且他看上去似乎还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老师。或许有点市侩圆滑,可是艾拉作为被他有所偏爱的——或许吧,也可能并不是——但是,平心而论,她也说不上讨厌他。
在她准备出地窖时碰见了厄尼,说实话她有点不想看见他,因为他在刚才的课上老是往她的坩埚里看,这叫她有点不爽,自己的魔药要自己搞哎!最重要的是什么呢?他们甚至都不怎么认识!
真是很粗鲁很没礼貌哎!如果是拉文德、帕瓦蒂,那她是很乐意分享的,可是老兄,你还是算了吧。
艾拉低着头,假装自己看不见他,不然她还要纠结要不要和这个认识的不熟人打招呼。
“哎?艾拉你还在这里?”
艾拉心里暗道不好,这个家伙干嘛要喊她啊?还喊得那么亲密!她同意了吗就喊?喊她要干什么啊!!!这是下课时间!!!
她还有点挣扎着想假装没听见,可是周围的人都被厄尼的那嗓子引了过来。这下想假装没听见也不行了……
她只好站住,咬牙切齿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什么事情,麦克米兰先生?”她特意重重地咬着“麦克米兰先生”。
可是“麦克米兰先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称谓,他昂着脑袋走了过来,喋喋不休。
“天啊,你刚才那节课好厉害!教授最后搅了一下,你的魔药看上去简直和书上的一样!我觉得我的那份魔药问题应该是在加入草根的时候太早了……还有还有,今天的黑魔法防御术你是不是练出来无声咒了?我被一个缴械咒击中了,好像是你……”
这么说她还要向他道歉了?他来和她说话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艾拉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麦克米兰先生,我没意识到我打到了你。”
厄尼这下意识到艾拉在叫他“麦克米兰先生”,连忙摆手:“哎呀,没关系的!别叫我麦克米兰先生啦,叫我厄尼就好啦,我们是朋友,别这样生分。”
?
艾拉觉得好无语,他们认识吗?就朋友了?
不过她并不想费劲地纠正什么了,潦草地点点头就想赶紧上楼。不料,拉文德正在距离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不远的地方和卡尔在一起呢。
拉文德看见艾拉也在这,赶紧又叫住了她。
艾拉很尴尬地回头,厄尼依然没有走。于是她就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地等着拉文德和卡尔过来。拉文德!!!啊啊啊啊啊!你都做了什么!!!
“刚才上的魔药课怎么样?那个新教授教的如何?”
艾拉甚至还没有开口,厄尼就迫不及待地说话了。
“她做的魔药可好了,要我说嘛差一点就是很完美了……”
卡尔在艾拉和厄尼间来回看,那种打趣的眼神让艾拉有点忍无可忍。她打断了厄尼没有止境的话,用一种相当热切的语气询问卡尔:“卡尔,最近没见到布鲁诺,一个暑假下来他也没给我回信,是怎么了?”
卡尔听了这话,脸色却变得有些灰暗。拉文德有些困惑地看向他,显得很茫然。艾拉这下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应该提这件事,心里暗想有点不好。
在卡尔暗哑地“额、嗯”之间,厄尼又一次打破了僵局,他带着伤感的神情地解答了艾拉的问题:“他遇害了,现在在圣芒戈修养,似乎……还没醒过来。”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艾拉记得布鲁诺在上学期分别前还承诺写信呢。他是那么善良友好的人,她还记得去年冬天的某一个晚上,他给她带了从厨房拿来的热牛肉馅饼;以及每次见面除了给她带零食,还会捎上一点给她朋友;在她拒绝了他的交往后还是那样友善,甚至那样考虑周到……
良久,艾拉终于开口,只不过声音听上去有些粗哑了。
“他什么时候受到的攻击?他的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