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夕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你觉得……我在乎?”
马克的瞳孔骤缩。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极其致命的错误。
宁夕从来不是能被威胁的人。
“我说过了,想要日记的话,就让林政自己来拿。”
“咔”地一声,宁夕的医疗装置弹出一截细如发丝的金属线。
“神经修复用的医疗纤维。”她微笑着将线缠在马克手腕上:“能让你疼得把肠子吐出来,要试试吗?”
马克僵住了,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正在这时,仓库大门洞开,探照灯的强光照在二人脸上,宁夕双眼顿时刺痛不已。
“怎么回事?!”宁夕认出,是早上通知他林颂到来的那个狱警。
马克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向一边,抬手指向宁夕:“霍尔,她违规外出,还袭击工作人员!快把她——”
狱警快步走来,却在看清宁夕的脸时猛地停住。
回应马克的只有沉默。
然后,狱警霍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撬锁工具,塞回了马克口袋里。
“马克,你携带违禁器械私闯集中仓库。按条例,我该上报。”
马克瞪大了眼睛:“凭什么?!她差点杀了我!”
“仓库监控坏了,我什么都没看见。”霍尔转向面如土色的马克:“今晚的事,你也最好忘掉,否则……”
他拍了拍腰间的电击棍。
马克瘫坐在地上,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什么样的铁板。
霍尔看向宁夕,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语气:“他死在这儿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您先回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宁夕眯起眼睛打量他,没动。
霍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小声道:“四年前蛮荒带的虫族伏击战,我姐姐是前锋部队的医疗兵。您把她拖出腐蚀区时,被虫族从背后砍了一刀。”
宁夕一怔。
曾经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来:冲天的炮火,刺耳的惨叫,前仆后继的虫族大军……还有一个差点被虫族当成盘中餐的Bata医疗兵。
霍尔直视着她,眼神里没有谄媚,只有平静的忠诚:“监控室会覆盖掉您的行踪,但最多只能维持十五分钟。”
“多谢了。”宁夕解开金属导线,马克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狱警点点头,拷住马克双手将他押出仓库:“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谈谈你的违纪问题。”
“替我向林政和林颂问好。”月光从通风口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痕。宁夕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头顶的摄像头正好陷入休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