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秋若星停顿了一下,继续做些手里的事“我不能离开。”
“你……你!唉!”老乞丐气的不轻,但也没办法,只好拍着自己大腿,一摇一晃的离开了。
“咚!”
破烂的木门被踢开,秋若星皱了皱眉,刚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却被迎面一脚踢倒在地。
“呦,小杂种还活着呢?”秋承阳居高临下的看着秋若星,抬脚就要往他脸上踩“贱骨头就是贱骨头,随便给点儿垃圾就能活,要我说,你活着干嘛,赶紧死不好吗?”
秋若星下意识躲开秋承阳踩下来的脚,这些年他虽然没有刻意跟着老乞丐学,但修为高了,反应自然不慢。
“你还敢躲?!”秋承阳暴跳如雷,冲上去就朝秋若星脸上挥了一拳,秋若星再次躲开,沉默的看着他。
“好好,小贱人生的杂种也敢忤逆本少爷了!”秋承阳怒极反笑“行,你既然这么行,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三天后,在秋家最大的擂台,本少爷要亲手把你碎、尸、万、段!”
秋若星想要拒绝,他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可就像十年前,秋承阳从来没给过他选择一样,十年后,秋承阳仍旧一意孤行,打定主意要在擂台上杀死他。
为了防止秋若星逃跑,秋承阳派了两个侍卫时时刻刻看着他,直到上擂台之前才将侍卫撤走。
“小杂种,”秋承阳拿着一柄寒光湛湛的宝剑,剑尖直指秋若星心脏“别以为有了灵根你就能在我面前站起来,我告诉你,杂种永远是杂种,我才是秋家的下一任家主!”
自打弟弟出生,自己不再是独子以后,秋承阳在秋家作威作福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亲弟弟也就算了,他怎么可能允许一个私生子站在自己头上!
秋若星想解释,秋承阳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提剑向他刺去。
秋承阳本以为杀死秋若星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毕竟秋若星就算能修炼,估计也没修几年,能有个练气期就不错了。
可他没想到,秋若星的修为……竟然和他相差无几。
“去死!”一想到一个私生子竟然有这样的天赋,秋承阳就忍不住嫉妒“你一个杂种,怎么配修炼,你就应该和你那个贱人娘一样跪着磕头,去死去死,赶紧给我去死!”
秋若星仓惶用地上捡来的木棍抵挡,他其实并没有正经修炼过,也不太懂如何与人对战,之前躲开秋承阳的拳头,已经是他最大的勇气了。
“贱人永远别想翻身!”秋承阳双目赤红,剑气挥出,直接斩断了木棍。
秋若星呆愣在原地,不是因为木棍断了,而是因为秋承阳的话。
擂台上,秋若星环视四周,他能看到的所有人,都是秋承阳的下属,侍从、侍卫,还有几个美貌侍女。
这些人面目模糊,眼睛却都在紧紧盯着他,秋若星知道,这些人在等着秋承阳杀死他的那一刻,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能战胜秋承阳。
而且就算他真的战胜了秋承阳,又能怎样?
秋承阳可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他骄傲自负,睚眦必报,他无法接受自己败在一个私生子手里。
秋承阳会让侍卫一拥而上杀了他,将他的尸首扔给野狗分食,再在他的坟上踩上几脚,才觉得解气。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那么反抗或者不反抗,还有区别吗?
放弃吧,放弃反抗吧,终究逃不过一死。
秋若星抬起的手慢慢放下,一片干枯的落叶被秋风扫落到他面前,他注视着那片落叶,就好像在注视自己始终荒凉、干枯的人生。
果然啊,人终究是逃不过命,就像这片落叶,哪怕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躲不过被碾碎的命运。
那片干枯的落叶动了动,又重新飞了起来,秋若星以为自己眼花了,毕竟现在又没有风,落叶怎么会自己动起来?
秋若星仔细看过去,原来那形似枯叶的东西并不是枯叶,而是一只小小的蝴蝶。
好奇特的蝴蝶,他以前从未见过,难道蝴蝶也会嫌他出身卑贱,不来找他吗?
蝴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痕迹,像风的轨迹,却又由不得风来做主,最终蝴蝶落在了他的肩上,像等待,又像是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