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伤势初愈容易疲惫,或许是这飞行实在平稳,时韵竟渐渐觉得眼皮沉重起来。
飞行中的云辰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那人正像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捏着她衣角的手也松垮垮的。
她唇角清扬,将飞行速度稍稍放缓,灵力护罩也更凝实了些。
就在时韵即将坠入梦乡的那一刻,云辰隐的声音轻飘飘传入她耳中:“睡着了的话,我便要瞧瞧你身上可还藏了什么宝贝。”
时韵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赶紧捂住纳戒,嘴硬道:“谁、谁睡着了,你不能随便动我的纳戒!”
云辰隐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再说。
一路无话。
时韵强撑着精神,直到熟悉的宗门山脉映入眼帘,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飞剑缓缓降落在时韵居住的小院外,她迫不及待跳下,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安心不少。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对着云辰隐道了声谢。
云辰隐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好好休息。”
说完,她便御剑飞起,眨眼就消失在天际。
时韵看着那道消失的剑光,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她转身推开院门,想去拿那块她藏好的火灵玉,看看是否和那枚暗灰碎片有什么共同之处。
这次下山虽有些波折,但也不算全无收获。她幸运的遇见了龙族,只是有些可惜,没说上几句话就被对方震晕了过去。
寒姨对她说的传言是真,龙族派了族人入世,自己以后应该还是有机会再遇见她的……吧,寻人治病一事,现在也不是全无头绪了。
然而,时韵刚推开房门,屋里忽然窜出一道白色影子,将她扑了个满怀!
“两万!哎呀别舔我的脸……”时韵嬉笑着抱住扑到她怀里的白狐,摸着它的脑袋,好几日不见,她也想它想得紧了。
白狐两万在她怀里亲昵地蹭着,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尾巴摇得飞快。时韵抱着它温暖柔软的身子,几日来的惊惧和疲惫仿佛都被驱散了不少。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也想我啦。”时韵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从地上坐起来,“快让我去看看,我的宝贝还在不在。”
她最惦记的,还是洛寒瑛给的那块火灵玉。她将两万抱到一边,走到床前,挪开那个不起眼的暗格挡板,那块流淌着赤色金光光华的晶石安然的躺在其中。
时韵将火灵玉托在掌心仔细端详,这晶石的色泽比那枚碎片更深,灵气更为充沛,蕴含的火灵本源也更加纯净与活跃。
她运转灵力,手中涌出火焰,那火灵玉光芒乍起,流转的光纹流动更加耀眼,仿佛是在回应她召唤。
“寒姨说,这是娘亲特意寻来给我的。”
所以那枚碎片,应该是品阶较差的那部分。
现下有了答案,时韵却开心不起来,心中的疑问反而更多了。
连拍卖行都不知这火灵玉的碎片有什么作用,却仍然有人愿意花天价拍下,甚至还引得龙族下场,只为了一枚拇指大的残片。
而寒姨,早就给了她这块品质品质极佳的火灵玉,让她借助晶石的力量淬炼灵根,提升实力。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娘亲又是怎么得到这块火灵玉的呢?
时韵揉了揉太阳穴,看来只能等到省亲归去时才能得到答案了。
她唤来两万,小家伙乖巧的跳在她脚边,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她,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要是你会说话就好了,”时韵蹲下身来摸着它顺滑的毛发,“我不懂兽语,你却能听懂我的意思,好不公平。”
两万嘤咛着蹭了蹭她的手心,似乎是在安慰她。
待顾香结了日课回到住处时,时韵已在院中练了一个时辰的剑法。
“呀,时韵你回来了?!”顾香还没进院子就远远喊了起来。
时韵收剑回身,挽了个剑花将长剑背在身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听她道:“你这一走就是八天!我还去问过长老,她说你和云辰隐一起下山去了……”
顾香快步走到近前,担忧地蹙紧眉头:“你们出去做什么了?她没欺负你吧?”她拉住时韵的衣袖上下打量,“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受伤了?听说云辰隐那人脾气古怪,要是她欺负你,我、我虽然打不过她,但我可以帮你一起骂她!”
时韵失笑:“没有的事,她……待我还不错。”她顿了顿,略去拍卖行和龙族的惊险遭遇,只轻描淡写道,“只是与她下山办了件小事,路上不小心受了点风寒,已经好全了。”
顾香这才放下心来,拉着时韵往屋里走:“姜姑娘这几天总念叨着,等你回来了要你请她吃饭呢。”
时韵想起上次邀约中途离开的确失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是自然。”说着,她拍了拍脚边的两万,“快去,帮我请姐姐和姜姑娘过来一聚。”
两万得令,蹭地一下窜出院门,化作一道白影消失了。
刚与顾香在屋内坐下不多时,院外就传来了姜跃鲤清亮的声音:“时韵!还不快来迎接本姑娘!”
“来了。”时韵笑着迎了出去。
只见两万身后跟着时芳玉和姜跃鲤,时芳玉手中还提着个食盒,二人一狐正朝院里走来。
“阿韵,”时芳玉步子急切,一见面就仔细查看她是否受伤,“你气色不大好,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韵心中暗叹姐姐眼尖,面上却不露声色:“没什么事的,一点风寒而已,已经好了。”
姜跃鲤笑道:“我们先进屋吧?在外边站着也不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