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陆野先把完全成熟的葡萄一串串的从葡萄藤上摘下来,去掉每串中烂掉的或者一两颗成熟度没有那么高的葡萄,然后用清水轻轻冲去葡萄表面的灰尘,保留葡萄皮上的白霜,这是葡萄酒发酵的关键。
再把完全成熟的葡萄一颗颗摘下来放进干净的木盆中,用木棍按压葡萄,让果皮和果肉轻微分离的同时,挤压出一些果汁,最后把它们都倒进专门酿造葡萄酒的橡木桶中发酵即可。
葡萄发酵的过程中,果肉、果皮还有葡萄籽会浮到表面。这个时候,姜宁再用木棍把它们重新按压下去,跟下层的酒液重新搅拌混合在一起。
大约二十来天后,葡萄的初次发酵就差不多了。
姜宁用消过毒的纱布,把葡萄的残渣跟液体过滤分离出来,把分离出来的液体静置十来天进行二次发酵。发酵完成后再倒入新的橡木桶中陈酿。
从摘葡萄到葡萄发酵完成进入陈酿,中间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已经到八月份了。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屋后的玉米和屋前的黄豆都成熟了。
有了去年种植的经验,今年他们提前用醉鱼草做了农药喷撒在农作物上防治螟虫。玉米、黄豆还有水稻、鸡爪谷完全没有受到螟虫的侵扰,长势比去年还好。
玉米和黄豆再一次迎来大丰收,陆野粗略算了下,今年的收获比去年还多几百斤。
水稻和鸡爪谷也在正常生长中,如今都已经结穗了,到下个月,应该也都能收获了。
去年七月份种植的薏苡仁长了一年,经过艰难而缓慢的出芽、长苗、生长、开花、结果,总算在八月份成熟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种植的季节不对,薏苡仁的果实结的稀稀拉拉的,收成并不好。估计也就够他们来回进出无人区几次。
所以今年春天的时候,姜宁又在屋后重新种了些薏苡仁,希望春天种下的这波种子能长得好一些。
薏苡仁结果后,姜宁意外发现,它的果实长得跟草珠子挺像的。薏苡仁外形偏椭圆,外壳比较薄。草珠子外形偏圆,外壳比较硬和光滑。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发现不出它们的区别。
姜宁把薏苡仁的果实晒干后去掉外壳,只留下里面的果仁放进粮仓小心储存。
这是他们出外界的必备材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薏苡仁跟草珠子长得比较像,而她这两天又摘了薏苡仁的缘故,姜宁晚上做梦了。
她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依然是黑的,估计也就夜里2、3点。
她本想重新入睡,却怎么都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
当她在床上翻第四个面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伸过来,把她拉入怀中,手臂紧紧环在她的腰间,一颗发丝带着皂角清香的脑袋顺势靠在她的头顶。
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阿宁,怎么了?睡不着?”
姜宁抱住陆野紧实的腰腹,把脸往他的胸前埋了埋。
她的声音闷闷的:“没事,做了个梦。”
陆野的睡意减退了些,他用另一只手安抚地摸了摸姜宁柔顺蓬松的长发,温柔的问道:“什么梦?能跟我说说吗?”
姜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她梦到的不是别人,而是原主。
梦中的地点,在C国的西部地区,原主的外婆家。
梦里,她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见原主跟着外婆从河边摘草珠子回去做门帘。可走到一片芦苇荡时,外婆突然不见了。原主在芦苇荡里找了好久好久,还是不见外婆的身影,最后,原主哭着向她求助:
“十一,我知道你看得见我。我求求你,帮我找找外婆可以吗?我外婆不见了……”
“求求你……十一……”
姜宁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回荡着原主哭泣的声音。
她自认为不是个有圣母心的人,多年杀手生涯,她骨子里甚至是有点冷血的。可或许是因为占据了原主身体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当原主声泪俱下哭着求她时,她居然有点被触动到了。
“阿宁?”陆野用手摩挲了下她的耳垂。
姜宁回过神来,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梦到我外婆了……”
“外婆?”陆野想起姜宁之前说过,用草珠子穿门帘、做竹篓去河里捞虾就是她外婆教她的。
“你想外婆了?”
姜宁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末世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外婆了,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末世开始那年,原主才十二岁,要不是有邻居大叔护着,她或许早就死了,或许也变成丧尸了。
后来,她在东部的那幢小楼里一待就是六年,直到被“猎杀者”组织绑走,在那个阴暗的房间中窒息而死。
她没有能力去找任何人。
包括她的父母和她的外婆。
“那你想去找她吗?”陆野问,“无人区离西部地区不算很远。阿宁,你想去找外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