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能轻视我的爱情。”
两道声音在房间内重合,克莱恩抬眼看去,弗兰正轻轻搅动杯中的小勺。
见对方看过来,弗兰微挑了下眉,调侃道:“被我猜对了?”
克莱恩闻言点头,接着道:“自从我外祖母和那个男人分开后,‘白山茶’便忽地在红灯区风靡了起来。”
“一开始,许是跌落尘埃的少女们羡慕‘她’的纯洁无暇,将清白与希望寄托于‘她’。”
“可后来,那群丝毫不通人性、精虫上脑的畜牲却将‘她们’随意玩弄、践踏!给‘她’冠上层层污名!”
“它们所做的这一切都不可饶恕!”
“啪——”
忽地一声脆响,打断了克莱恩的叙述。
三人闻声望去,视线齐齐落在了少女手中断裂的杯勺上。
罗蒂见状略显尴尬,脸上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轻咳一声道:“咳,抱歉,我有点情绪激动,失态了。”
闻言,雷安顺势接话,缓解气氛道:“没事,我帮你换支新的。”
少女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劳烦了。”
雷安出去后,克莱恩缓了缓,继续讲述道:“她离开那个男人之后,就自己在小镇开了一间铺子,也就是这里。”
“其实她一开始开的是杂货铺,后来偶然发现自己怀孕了,随后便生下了我母亲。”
“这家店,是在我母亲和父亲结婚之后才改成首饰铺的,到现在也有二十多年了。”
听到这儿,弗兰不禁猜测道:“你的父亲……是工匠?”
“陛下不愧是十五岁就登上王位的女人,连这都猜到了。”
克莱恩笑着,视线不由自主地偏向门口带着新勺回来的女子,回答道:“我父亲是个银匠,雷安是他唯一的徒弟。”
弗兰见状,和一旁的少女对视一眼,接着转移话题道:“话说,她头上这道疤是怎么回事?”
雷安刚一落座,闻言垂眸,哑着嗓子道:“师父生前酗酒,喝醉的时候用酒瓶砸的。”
话落,克莱恩心疼地抚上雷安眉上的那道长疤,眼底闪着泪花道:“除了雕刻银饰外,他总是没日没夜地喝酒,终于还是把自己给喝死了……”
见此情形,弗兰脸上的表情忽地僵了一瞬,牵着罗蒂的手紧了紧,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死嘴!瞎说什么啊!
房间内静默良久,克莱恩抬手拭去眼角的泪,释然道:“他死了好,死了清净!”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很厉害的银匠,但他也属实不配为一个‘父亲’。”
说罢,克莱恩忽地起身,开始在床底下翻找着什么。
弗兰抿了口红茶,思索着待会儿该说些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那抹“温热”。
一旁的少女察觉到手背上的轻痒,捏着新换的杯勺的指尖不禁一颤,耳尖悄悄爬上红晕。
“找到了!”
话落,只见女子从床底脱出一只小皮箱,箱上还带着锁。
紧接着,雷安连忙接过皮箱,用抹布擦拭干净后便摆在四人面前的小圆桌上。
克莱恩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皮箱,里头是厚厚的一叠资料。
见状,弗兰不免有些好奇,出声询问道:“这些是?”
“是我们调查的一些关于红灯区的一些地图和资料,而且……”
克莱恩说着忽然一顿,抬头看了眼四周,小心翼翼地俯身凑近对方,轻声说道:“而且有些地方貌似还和我们当地的教廷有些关联,我们查到后面就不敢太深入了。”
话落,她讲资料交到两人手中,表情严肃而郑重道:“虽然我不清楚女王陛下您来我们小镇所谓何事,但倘若如我所想,您是为了调查整顿,那我们搜集到的这些资料或许能有点用处。”
“红灯区有许多女孩都不是自愿卖身,就像当年我外祖母那样。”
“每每看见她们被那些人带着来到店里,我都会感到心痛、惋惜,为她们,也为‘她’。”
“从前哪怕有好几任国王下令整顿,最终也都会因为种种原因而不了了之。”
“所以,女王陛下,如果可以,我真心希望,您能带领‘她’、她们、我们走向真正的光明……”
……
“oi~朋友!怎么一个人搁这儿坐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