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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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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跟被雷劈了一样!

她知道长公主平日里是有这等爱好,可......她说过她想要吗??

此时此刻她真想给宛平磕一个:公主殿下你倒是大方,但也不是谁都想享此等乐趣的呀——

木七走上前来,熟稔地拉住燕览,往屋子里拽:

“姑娘不必纠结,只需享受就好,快进来吧。”

没等燕览反应,门一关,她就和这一屋子男人处在了一起。

几双眼睛相互盯着,除了燕览汗颜以外,其余皆深情款款,眸中带笑,听候差遣。

燕览没辙,索性延缓时间:“那个,那,那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除了你叫木七,你们呢?”

男子们开始有序地自我介绍起来。

一轮下来,时间也没拖延多久。燕览没记住所有人的,就记住了刚才说话的几个,下颌线能砍柴的那位凌厉男子叫戌白,嗓音沙哑的剑客男叫作衡殷。

明明在自己屋子,如今也好不自在。

燕览琢磨了半晌,被一群男人簇拥着,无论她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燕览烦了,扬了扬袖子,无奈地给每个人安排了任务:

“我要静心读会儿书,你们都自己找点事干。”她手指着,“比如那边的墙帮我擦一擦,窗帘帮我理一理,嗯,还有地也可以拖了。”

有眼力见的几个男子勤勤恳恳就忙活去了,燕览落座到书桌前,木七、戌白、衡殷这三个热情的却忙不迭跟了过来。

木七主动给燕览捏肩捶背,戌白自觉研墨,衡殷则从书柜抱了几沓书来。

木七将手熟稔搭上燕览的肩,燕览激灵地一抖,像针扎一样弹开,“不用捏!”

木七温柔笑道,“姑娘不必怕,在下手劲刚好,不会弄疼姑娘。再说,在下在坊内可是推拿的一把好手,姑娘试试便知。”

他不待她思考,便开始了一整套推拿按摩。研墨的戌白及时递上纸笔,刚巧衡殷找来的书册也有燕览想看的,她惊喜之余,顺手就翻阅了起来,偶尔圈画,发现墨也磨得细致均匀。

一切竟然还不错。

看书的当口,三人都不说话,远处打扫的人也正勤恳,屋子里一片宁静祥和。

未己,燕览感觉肩颈着实松缓了许多,仿若彻底放松,沉浸在药汤里沐浴一样,温暖又舒适。她这几日忙里忙外,身子的确僵硬了许多,不按不知道,这一按才发觉,原来放松肌肉如此爽利。

木七的手法的确妙,摁到燕览的穴位上,顿时将整个人的疲倦都带走了。

一点点微风拂过来,一瞧,是衡殷正徐徐摇着蒲扇。

她就这么读着书,越读越舒服畅快,头脑却越发迟缓,身子一软,整个人就趴在了桌上,眼皮也缓缓闭上。她没睡,闭目养神,嘴角不自觉噙起微笑。

这么一看,长公主平时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啊!!

忽觉嗓子干哑,燕览沉声,“想喝水。”

戌白很快就端过来一盏温度适宜的茶水。

片刻,燕览饮了几盏茶,嗓子是温润了,身体却渐渐灼热起来。她仍然趴在案几上,却嗅到屋子里有种熟悉却奇怪的香气。

这种香气令她燥热不安,却十分勾人。她耸了耸鼻子,身体发了汗,便叫木七不再推拿,随口一问,“这是什么香?”

衡殷欠身,“回姑娘,是‘共婵娟’。”

“共婵娟......?”燕览懒洋洋,“我屋子里哪有这种香?”

“姑娘不知,这是长公主特地令我等给您备的上好香品。平日里,长公主都十次才点一回呢。”

“十次才点一回......”燕览含糊不清,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后,仅存不多的意识使她从案几上弹了起来,“你说什么?这是长公主平日点的香?”

“这是合欢香??”燕览大叫。

衡殷困惑,“是啊,怎么了姑娘?”

这是他们服侍人的一贯程序,故并不觉得有什么怪异。

“不准点!快,给我灭了!”燕览指手画脚地让人去灭香。衡殷虽不解,却还是照做。

可香随灭,燕览却吸入了一大半,身上的燥热仍旧未减分毫。

脑袋青筋直跳,颇按捺不住脱衣服的欲望,她摁了摁太阳穴,“你们都出去吧,今日不必服侍我了。”

木七:“长公主特地吩咐过,一定要服侍您一整晚才行。”

燕览刚才对于长公主的一点感激瞬时又消失了,这福气她还是不要了!

她还想说话,但很快,她便发现身体不仅是感到燥热,更是感到一种并非发自主动的欢愉出现。方才的抵触正在缓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想彻底畅快起舞的念头。血流正在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回头盯着空空的茶盏,募地问,“戌白,你给我喝了什么?”

戌白一脸无辜,“就是长公主平日饮的茶啊——”

又是长公主的茶!!

那看来一定不是什么正常的茶水了......

燕览眼前一黑,可体内那股欢愉的冲动正蠢蠢欲动,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脸上浮现出微笑,心脏也加速跳动。随即,燕览便剥了一件外衣,可待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搭在第二层的衣服上意欲脱下。

她猛地甩了甩脑袋,克制住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兀自气冲冲走到窗前,将窗大大支起,透气醒神。夜风瑟缩,刮过她的后脊,这才稍稍清醒了些。

可此时,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男人们,她倒并不觉得烦闷,而是无法控制地感到有趣。心脏在加速跳动,伴随着潮水一样涌来的兴致。

兴致驱使,她忽然憨笑一声,“木七,你过来给我揉揉肩,衡殷...你既然有剑,不如舞一曲吧!那个带了琴的,过来伴奏!其余的先去忙吧!”

众人纷纷听令。

戌白凑上来,眸子亮晶晶地,像要滴出水来,“那我呢姑娘,我做什么?姑娘不喜欢我?是我不够好么?”

燕览看了看戌白,竟然伸手去拍了拍他的头。一切行为仿佛不受控制一般。

“你好啊!你长得白净,骨骼分明,是个清秀人儿!”

戌白暗自一笑,又问,“那姑娘怎么不要我服侍您?我也想贴身待在姑娘身边。”

说罢,他双手便扶上燕览的另一侧肩,也推拿了起来。

享受着两侧的推拿按摩,眼前,衡殷舞剑之姿飒爽潇洒,扬琴所奏之曲也抑扬顿挫,时而高山流水,时而四面楚歌,燕览直直拍手叫好。

片刻后,她原本的意志终于消失在茶水和合欢香带来的快意中。理智几近沉沦,唯有一丝仅存的理智提醒她不去干出格之事。

但,听听曲,赏帅哥,怎么不算享受呢——

夜风低低吹打着窗棂,燕览就这么靠在打开的窗户上,依靠着后脊的凉意来保持最后的清醒。身边,戌白和木七还哄着喊着衬燕览不注意往她嘴里灌酒,努力实现着长公主的命令。

她快活地笑着喊着,可忽然,后脊的凉意却消失,一时间感受不到风了。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挡住了。

同时,鼻尖还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香气。

这种香气与合欢香不同,不让她欢愉,倒让她感到安心。

燕览左边往木七身上嗅一嗅,右边朝戌白身上闻闻,像狗一样寻觅,却没发现那味道的来源。

却忽然听到背后一丝戏谑的冷笑。

燕览察觉声音从背后发出来,这才缓缓回头。

只见窗棂外浓浓的夜色里,玄色衣服的男子正环胸睥睨着屋内的笙歌之景,嘴角噙起的弧度尤其轻蔑可笑。剑眉蹙起,全是讥诮。

燕览认出是个人,嘴比脑子快,“原来是你挡住了风啊——”她伸手推他,“一边去一边去,别干扰本姑娘吹风呀!”

谢游一个踉跄,被她推到了一边。

半晌,他鼻息里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嗤笑。

这时,木七和戌白才惊觉,忙问,“姑娘,那是何人?”“怎么有人站在窗外?”

燕览这才又回头,仔细盯着谢游看了好几眼。

这一看,才发现这人眼神不善,似乎酝酿着滔天怒意,蓄势待发。但整个人环胸垂眸,姿态甚高。

“不认识了?”男人沉声。

嗓音一出,燕览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人她认识!

只不过,不成想那酒一口口下肚,灌得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谢游的脸在视野里打转,燕览没想起他是谁,却一伸手,猛地拉住他的衣襟,拉到跟前来。

她向前一凑,一闻。

“啊,原来是你的味道啊!”

谢游怔住,眉心一跳。

他募地甩开燕览的手,飒飒从窗外翻身进来。霎地,屋内所有人看到这个不速之客,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舞剑的衡殷正将剑指着窗户,正对着翻进来的谢游。

谢游站定,扫了一圈。

嚯,一看,发现男人还不止三个,足足有七八个。

他垂眸,目光寒冷得像冰刺,穿进燕览的骨髓。再打量着她,眼前少女脸颊红润,唇红齿白地笑着,衣裳挂在肩头,露出里面薄薄的纱衣,眸子已经在快意中失焦涣散,怔怔地望着他。

他简直快要捏紧了拳头,掐出血来。面上,却生生咧开一抹笑。

“阿览,我不在,你倒挺会享受啊。”

他冷笑,“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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