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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公主驸马素来不和 > 第66章 066

第66章 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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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浅笑着说道:“臣从北疆带回一些特产,特献给陛下。”

萧珍看了一眼舅舅,放下筷子,看着士兵搬上来一箱东西,玻璃罐里放着绯红液体,她不动声色地与陆今安对视。

曲皇后掩面失色:“呦,这是什么东西?”

“娘娘莫慌,这是北疆的鹿茸血,滋阴补阳佳品,臣听闻陛下喜得一子,想必很是需要。”李铭不紧不慢地说着,眼神透着胜券在握的笑意,陆今安今日一见方知,李氏血脉明里暗里揶揄的本事,是一脉相承的。

元帝忌惮李铭,不止是因他的身份,更是因他心中有愧。

当初李氏可是元京世家大族之首,而元帝是先帝中资质最平凡的儿子,娶了李氏女子,可谓是令元帝多了大半的胜算,当初李铭与几位将军为元帝效犬马之劳,谁成想帝王无情,地位安稳后,开始卸磨杀驴。

元帝是有顾虑的,毕竟李铭是先皇后的亲哥哥,关系不仅是君臣这么简单,但他还是将李铭发配边疆,以为如此便可高枕无忧,可李铭即便在边疆也是屡立战功,无懈可击。

“多谢爱卿。”

“北疆不比元京,珍奇宝物唾手可得,唯一一点就是牲畜多,野鹿到处都是,这点鹿茸血,还望陛下莫要嫌弃。”

“爱卿说笑了,朕怎会嫌弃?鹿茸对元京来说可是稀罕物。”元帝皮笑肉不笑地应承道。

萧珍胸口发闷,看着舅舅的神情,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臣,还有一宝物,献给陛下。”

元帝:“哦?是何物?”

李铭一挥手,士兵手握细长红盒,打开里面似乎是一幅画。

“这是?”

“北疆藏宝图。”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萧珍不可置信地看向那红盒,那是害死陆大将军的东西,当初朝廷逼迫将军献宝,将军不从便扣上了个谋反的罪名,前世萧珍也是到后来才知道的这些事。

陆今安死后,她也试图去找过藏宝图,可最终皆无疾而终,她一直以为这东西根本不存在。

元帝也沉默下来,在场没人敢说话,唯有李铭爽朗地笑着:“各位,本王是来献宝的,怎么好像是献的是什么不祥之物?”

元帝轻咳干笑两声:“没错,爱卿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件宝物。”

萧珍目不斜视,悄悄移动手,在袖子下握住了陆今安的手。

“陛下,曾经呢,司礼监查办此案,结论是陆大将军私藏此图,拒不献宝,可这东西竟让臣清流寇之时,在婆娑人身上发现了。”

“此物怎会在婆娑人身上?”

“是啊,此物怎会在婆娑人身上,这可是我古陵的珍宝啊,今日是家宴,在座都是皇室血缘宗亲。”李铭严谨地说,“哦,除了潘公公和这些宫女们,故而臣斗胆提出此事,请陛下圣裁。”

“潘信赨!你是如何办的事?”

潘信赨“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老奴冤枉啊!当初司礼监上下查办此案,案宗是陛下您亲自朱批的啊,陆大将军供词如今还白纸黑字地印在卷宗之上...此物在婆娑人身上,只能说是陆将军,通敌叛国。”

萧珍一个眼刀飞过去,凝眉看着潘信赨。

“哎,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又死无对证,臣在元京还要有些时日,不如请三法司重启旧案,彻查此事,若是没办法给出交代,恐会寒了忠臣之心啊。”

“爱卿放心,朕定会严查此事。”

夜色正浓,殿外雪停,凉风习习,景王正在和夫人儿子道别。

萧珍悄悄牵起陆今安的手,呼吸之间团团白气,透着暖意,鼻尖冻得微红。

“今晚又会有多少人难以入睡了。”

“别人我管不着,只要殿下安睡便好。”

萧珍能看出舅舅情绪,她能感知得到,舅舅似乎一直为此事奔波,且为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就,当初舅舅与陆大将军同在定北军,交情匪浅,定是赶往北疆,发现了什么。

“陆今安,你难过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陆今安轻轻捧起萧珍的脸,遮挡住风雪,掌心温度缓缓蔓延。

“臣要感激殿下...”

“哎!你那臭小子,把手给本王放下!”景王声如洪钟,离老远也格外响亮,害得景王夫人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莫要一惊一乍,吓到珍儿怎么办?”

李洵看到父亲归京自然是欢喜,如今怎么感觉自己往旁边一站,像个局外人?

“父亲...”

“有事?”

“没事...”

“夫人。”李铭缱绻地牵起夫人的手轻吻,“我就在宫中住两日,忙完便回府。”

“嗯,你要小心,注意安全。”

“知道了。”

李铭笑着说完,点头让他们回去,转过来走到萧珍和陆今安身边。

“你小子等着,本王过会过来找你喝酒。”

-

长宁宫。

萧珍躺在床上,抬头看着不远处续茶喝水的陆今安。

“我舅舅其实他的过会,可以是一个时辰,也可以是一天,要不你先睡吧。”

陆今安起身走过来,为萧珍盖好被子,“殿下先睡吧。”

“你可以不那么听话,今晚父皇和舅舅定会聊到很晚,人怎么也得睡觉吧?”

“君子不可言而无信,多晚我都等。”

怎么劝也劝不动,萧珍无奈地扯过被子,翻身昏沉睡去。

陆今安静静地拍着她,萧珍昏沉睡去,再次醒来时,腰间轻拍的力消失,她起身问:“彩云,什么时辰?”

“殿下,子时已过。”

“驸马呢?”

“驸马在偏殿与景王殿下喝酒。”

萧珍揉揉眉心,从床上起来,“彩云,替本宫穿衣。”

“殿下,外面太冷,驸马吩咐,醒了也就莫要殿下走动,怕染了风寒。”

“哪那么娇气?”萧珍皱眉道,“喝多久了?”

“得有一个多时辰了。”

舅舅也是不嫌累,从北疆赶回来,连家都没回,来跟她的驸马喝酒?

长宁宫偏殿,驸马景王相对而坐,酒过三巡后,两人开始沉默。

景王声如洪钟也不由得压低音量:“你小子,不要以为我家珍儿要独当一面,你就可以欺负她,她背后是有家人的,有我这个舅舅在,谁也不能欺负她。”

陆今安双手握着酒杯,恭敬地压低,一饮而尽,以表敬意。

“舅舅放心。”

“不要叫我舅舅。”李铭差点破音,“我家珍儿从小到大,只要我在时,没人能欺负得了她,如今我虽不在她身边,可你也不要掉以轻心,说是让我知道谁欺负她,就算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本王也要杀回元京。”

“王爷放心。”陆今安规规矩矩地回道。

“你个臭小子,也就你欺负她,就是你!”醉酒之人胡言乱语,眼泪也不受控制,但景王控制得很好,不过是有一点泪眼汪汪。

陆今安在一旁不辩解,乖乖地听着训斥。

“珍儿是本王的外甥女,我妹妹死了,她就是我的女儿,朝中那些老不死的王八蛋,胆敢趁本王不在,就这么欺负她,你也欺负她...”

萧珍手握灯笼,裹紧大氅,帽子里是长直未梳的发,推门而入。

“哎?珍儿!”

“舅舅,深更半夜,怎么还在喝酒?”

李铭指着陆今安:“舅舅还没替你收拾这臭小子!”

“舅舅!”萧珍态度缓和下来,“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明日再喝。”

李铭很是听萧珍的话,嘴里嘟囔着谁都不能欺负珍儿,倒头就睡。

萧珍转眼看向陆今安:“你可以自己走吗?”

“嗯,我怕没醉。”

偏殿与正殿离得不远,回到寝殿,萧珍刚脱下大氅,身后陆今安一把抱住她。

寝殿灯火明暗晃动,将两人拥抱身影,映在珠帘帷幔上,肩上的重量不轻不重,环在腰间的力几乎轻到感觉不到,带着温度的酒气萦绕着萧珍,她抬手抚摸着肩上脸颊的轮廓。

“陆今安。”萧珍贴着带有酒气的温度,陆今安没有说话,可她却感受到了他所有的情绪,借着说道,“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不够。”陆今安稍稍起身,顺手捉住她的指尖,将她转过来,望着她的双眼,明晃烛光,落在他坚定眼底,缓缓说道:“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萧珍抚摸着陆今安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轻轻地说一句:“好。”

隔着晃动烛火,窗外是大雪寒冬,两人相拥一方小天地,无比温暖。

萧珍早就备好了醒酒汤,端来放在陆今安手上,原本陆今安是想劳烦殿下喂的,后知后觉不能让殿下太过劳累,只能收起可怜的样子。陆今安三两下喝完醒酒汤,跑去梳洗干净,换了寝衣,躺到被窝,抱着萧珍。

“舅舅跟你说什么了?”

陆今安顿了顿,回忆一下,总结下来:“说了很多。”

“很多是什么?”

“景王说,怕有人欺负殿下。”

“你咋那么还叫他景王?好生分。”萧珍往他怀里钻了钻,“昨晚你怎么不趁他喝醉了,借机改口?”

陆今安深深叹一口气,无奈地闭眼:“景王的确是喝醉了,但一听到我叫舅舅,酒就醒了。”

萧珍忍俊不禁:“其实呢,讨好舅舅很简单,你只需把你那些看家的兵器,挑出一件送给他,就好了。”

陆今安轻吻了下萧珍额头,“我要做的不是获得景王的认可,而是真正让王爷知道,我有保护殿下的能力,而且,我真的没有欺负你。”

萧珍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好啊,其实舅舅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夜色深浓,相拥的两人,看不到彼此神情,仅凭呼吸判断情绪。

“陆今安,舅舅一定会喜欢你的。”

“嗯。”陆今安停顿半晌问道,“殿下我们何时回家?”

萧珍自然明白陆今安说的是何意,她闭着双眼,腾出一分力气逗他。

“这不是你的家吗?”

“不是。”陆今安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宫殿虽暖,不比府中。”

“好,本宫答应你尽快回,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事,需要驸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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