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小郎君是?”
“是白羽的儿子。”
“白羽小郎君都有儿子了?”萧珍微微惊诧,“可以啊。”
“小团儿,跑什么?”
熟悉声音传入耳朵,萧珍循声看去,眼前一亮,“春花婆婆?”
春花婆婆穿着干净的布衣,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胳膊还带着束膀,犀利目光中带着笑意,“哟,殿下,驸马,稀客啊。”
原来这里有春花婆婆看着,铁匠铺才能如此有条不紊地运作。
萧珍知晓陆今安的意思,如今暗潮涌动,婆娑国虎视眈眈,若是真要起纷争,没有趁手的武器,到时只有任由摆布的份。
私铸兵器,私养精兵,无论是哪条罪名被人翻出来,都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萧珍不信陆今安只是在自己的庇护下胆大妄为,除非他前世也着手做了,不过是现如今乘势更加便利,接着让她知道了而已。
“曹氏和离一案,还未来得及感谢婆婆...”
“哎,客套的话不必多说,如今这无字商铺,是你的驸马许给老婆子的,当然了,他也是承了殿下的光,我们这叫有来有往,两不相欠。”
原来如此,萧珍看向陆今安,原来是这样春花婆婆才答应出山的。
“二位贵客也不必在这站着了,进去喝口茶,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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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虽小,但木架上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茶,种类也是繁多,一看就是人精心打理过的。
春花婆婆亲自泡茶煮茶,萧珍倒也不那么客套,抱着小团儿玩着弹珠。
“二位贵客今日在此住下?”
陆今安看向萧珍,萧珍根本没抬眼,跟小孩玩得不亦乐乎,期间不忘回应,“婆婆,今日不便叨扰,改日吧。”
“也好。”春花婆婆瞥着嘴角,眉梢上挑,“殿下看小团子可爱吧。”
“是很可爱。”萧珍戳了戳小团的脸,“不想白羽郎君,竟都有孩子了。”
“是啊,小团子可是老婆子我一手带大的。你俩若是有了孩子,也可放心交给老婆子带。”
猝不及防的话,空气瞬间凝固,萧珍下意识地看向陆今安,尴尬地笑了两声,“婆婆,我俩关系可没那么好。”
春花婆婆原本对萧珍是有偏见的,可经此一事后,发现这女子可不想是寻常贵族那样的娇气傲骨,确有胆量与谋略。
“哟。”田春花一副看破也说破,“老婆子还真是没见识,从未见过哪个死对头,成双入对的。”
眼前茶具没有小巧精致,却是大气豪迈的海碗,茶汤茶色即便在墨色海碗也显得清澈。
陆今安煞有其事地双手端起碗,恭敬地碰上婆婆的茶碗,“我尽力。”
田春花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爽朗地笑道:“好,可是好,这孩子可不能在规矩繁杂的宫里养着,再好的孩子也得养坏了。”
萧珍也表诚意地端起碗,“成,既然婆婆都如此说了,成交。”
“还是我们殿下大气。”
三人对视,其乐融融地笑起来,喝过茶后,陆今安带着萧珍去兵器库看了他们这几个月的成果。
昏暗的兵器库中,萧珍内心前所未有的安定,用过晚膳后,两人才回府,离老远便看到府门前坐着个人,是舍枝月。
他在这门前坐了一天了,就等着人回来,找陆今安算账,萧珍自知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将两人拉回屋里,关门处理。
她算是知道这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了,任谁看到面首在公主门口苦等一日,就等着公主回来主持公道,公主又行色匆匆,必然揣测是三人之间情感纠葛。
舍枝月的嗓子还未恢复,看到萧珍才软下来,矫揉造作地扯着萧珍袖口,跺着脚指着陆今安,又指着自己嗓子。
“本宫...”萧珍转而看向舍枝月,“还没说你呢,怎么打人还打脸啊?”
陆今安始终面无表情,微微动容地挑眉,眼底透着一股得意洋洋的意味。
一肚子怒火的舍枝月,愣在原地。
两人关系不是不怎么样吗?他还以为略施小计,就能让陆今安受惩罚呢,如今他嗓子哑着,根本是有苦说不出,明明是陆今安没躲,甚至自己凑上来的。
忽然他恍然大悟,圈套啊!
舍枝月寒心地放开袖子,痛心疾首之时,萧珍也为他说话:“还有你,赶紧把他嗓子治好。”
陆今安有些委屈,“他明日自己就好了。”
“好。”萧珍拉住刚要发作的舍枝月,“你们两个算是扯平了,明日待你嗓子好了,本宫去带你见婕玉。”
原本怒火中烧的舍枝月,两眼放光地看着萧珍,激动地又扯住她的袖子,摇晃着不时发出疑惑的声音。
“真的,去吧,去休息吧。”
终于送走了舍枝月,眼前还有一尊神,萧珍惹不起,笑着试探问:“驸马今日是想宿在此处了?”
“他去,臣也要去。”
还真是分寸不让。
萧珍愣在原地,半晌笑道:“行,驸马可以走了吧。”
气定神闲的陆今安,起身捞过萧珍的手,十指相触交错握住。
萧珍的目光从手指转移到陆今安的脸上,疑惑地皱起眉头歪头的意思问,他在做什么?
“殿下没有发现吗?染甲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