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珍倒吸一口气,睁开眼时发现陆今安正在看着她,“本宫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陆今安你不要婆婆妈妈的行不行。”
“关心殿下也不行?是谁半夜到臣房间来的?”
“嘿,昨晚你不来本宫房间,今晚本宫也不会来你房间。”萧珍一副理所当然,绝不吃亏的样子。
好好的气氛,两人又较起劲,萧珍每次面圣,带回来的除了圣恩,还有就是坏脾气,陆今安有些气不过,他握着萧珍的手问:“殿下把我当做什么?”
“什么当做什么?”
“殿下把臣当做丈夫吗?若我们是夫妻,不应该同甘共苦吗?”陆今安顿了顿,“殿下喜欢臣还是厌恶臣?”
“喜欢你,喜欢你行了吧。”萧珍这话带着怨气,任谁听了也不会当真。
“喜欢?喜欢臣什么,是这副皮相?那臣真不知是悲是喜。”
“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本宫只想睡觉,本宫没有心情不好,也没有心情好,还有你不要再说话了!”
“臣把殿下当妻子。”陆今安利落不拖泥带水,他忍了很久了,每次都要他隐忍,好人都要憋出个好歹,不如坦诚,“所以殿下如此在臣身边…是惩罚。”
一语惊醒梦中人,萧珍猛然睁开双眼,陆今安好歹是个正常男子,一下子放开他的胳膊,身子往外挪了挪,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
“那要不,本宫走?”萧珍轻咳一声,“本宫没有别的意思,若是让你误会...”
“不必。”陆今安长长地叹气,“臣有自控力。”
既然能控制得住,还是说明他没那么喜欢,萧珍放心下来又没那么开心,她“啧”了一声,一如既往的洒脱,“陆今安,你喜欢本宫?”
陆今安叹气地笑,多有无奈,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男人心思真是变幻莫测。”萧珍当初选陆今安做驸马时,完全不知他也重生,若是知道她绝不会与他成婚,即便她对陆今安有那么一点点爱意,她也绝不会做棒打鸳鸯之事。
陆今安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抿唇说道:“殿下,曲三小姐自始至终喜欢之人就不是臣。”
“啊?”萧珍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你什么意思?”
萧珍恍然大悟,这么说来陆今安是一厢情愿,听他这么说,两人之间还有她不知的故事?难道是因爱生恨?
她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温暖的手掌盖在了她的额头,“没有殿下想得那么复杂。”
被人窥探心思的滋味没那么好受,萧珍一把甩掉他的手,“陆今安,我不懂。”
“臣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臣,正如殿下所说,曲陆两家联姻是必然之举,那是臣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陆今安终于能吐露,心中深藏已久的秘密,黑暗中胸膛无声起伏,他没奢望萧珍能信他,可他说的是真话。
当初并非不知萧珍对他的情意,可萧珍玉他来说,便如夜空高悬明月,可望而不可及。
说到底,他要感谢萧珍的明智之举,选他做驸马,给他机会陪伴君侧。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萧珍,愣怔地平躺在那里,反应了好一会问:“...你们不是两情相悦。”
“嗯。”
“那...”萧珍心跳到嗓子眼,“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
方才还说陆今安婆婆妈妈,今风水轮流转,到她来问他了。
“你...喜欢的是本宫?”
听到陆今安说喜欢她,她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呢?五味杂陈的心尖,难以置信中逸散着酸楚,她脑海里第一个念头是,她可真讨厌陆今安。
讨厌他一直把她蒙在鼓里,讨厌他喜欢为何不说,白白浪费了她那么多时间和心神,可无论如何,归根结底这份讨厌还是来自于喜欢。
萧珍正想着,耳边衣物摩擦被子声格外明显,接着一道力量将她手腕禁锢住,不轻不重地压在她身上。
“...一直都是。”
萧珍喉咙发紧,胸口仿佛有什么冲了出来,一直以来禁锢着莫名负罪感消解,她微微抬颌,轻碰陆今安的唇,对方似乎得到君命应允,落下重重一吻。
窒息慢慢浮上来,他似要吞噬所有温软,滚动喉结吞咽着她的呜咽,眼前一片冷冷黑暗,唯有唇间温度是真实热烈的。
轻纱帷幔落下,攥着衣领的手心,浸满汗水,萧珍凝眉看向迟滞的陆今安,指尖轻触紧实肌肉,歪头真诚发问:“你抖什么?”
“...我也想知道。”
陆今安对敦伦之事,全都来自于和善堂惊世骇俗的教导,又害怕萧珍疼,忽而心生惧意。
两人隔着夜色对视,萧珍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反客为主,轻吻微烫耳尖,顺势托着陆今安脸颊,转而看向他,“别告诉本宫,驸马之前都是虚张声势...”
月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陆今安反扣住她后颈,轻轻往怀里一带,抵住额头,声音低哑,“不如殿下帮我...”
“哦。”萧珍跨.坐.在精劲的腰.腹上,食指勾起他下巴,“深呼吸,看好了,本宫只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