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殿下这桩买卖,可谓是血本无归。”
“啧,陆今安你真是讨厌,事已至此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殿下真好看。”
夜风吹得人心发慌,静谧夜中弓箭声格外响亮,萧珍耳边安静一滞,陆今安语气淡淡,都分不出真情还是假意,说得她心尖一烫。
“用你说。”萧珍抬头看到白羽打开突破口,起身一往直前奔向山洞,输了认栽,赢了得不到好处,可不就是赔本的买卖。
“这话,还就得臣来说。
山洞潮湿阴冷,石壁长满了滑腻苔藓,逼仄空间萦绕着轻微的铁锈味,让萧珍不禁想起荒林庙下的密室,火折子光亮虽微不足道,到也能照出一条路。
她与陆今安已不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倒也是轻车驾熟,萧珍吸了吸鼻子,闷声闷气地叫一声:“陆今安。”
“嗯?”
“你先在这等我吧。”
里面都是女子,萧珍怕她们害怕,陆今安即刻会意。
“好。”
外面白羽还在处理危机,黑衣人看到了萧珍两人进山洞,不可避免地追了上来,陆今安挡在中间,狭窄空间里一举一动都要变得小心谨慎,侧身辗转间,也是毫不留情,山洞里回荡着惨叫。
眼前石门笨重,萧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磨破掌心方才打开,蒸腾热气夹杂着难闻气味迎面而来,熏得她睁不开眼,月光顺着石门照进来,她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十几个女子挤在同一个洞穴,带着手铐脚镣,早已失去了抵抗能力,就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长时间昏暗环境,感官麻木。
“我是来救你们的。”萧珍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平缓柔和。
她们齐刷刷地看着萧珍,眼神冷漠。
萧珍嘴角的笑渐渐凝固在了脸上。
这边白羽破除箭雨阵,占领高处,看向下面又乌泱泱上来火把,倘若再不出去,别说救人,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两说,不管怎样,他都要保护阁主和阁主夫人的安全。
侍卫急切地问:“怎么还不出来?”
“再等等。”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白羽:“再等等!”
山洞中,陆今安清理完最后一人,转头看向身后黑漆漆的山洞,未见萧珍身影,心中亦有疑惑,难道出什么意外了?正当他要上前看查一二时,见到了萧珍摇摇晃晃的身影。
“殿下...”
月光落在萧珍惨白的脸上,衬得她身形薄得像纸,她看了陆今安一眼:“回家。”
出了山洞,山下响起异动,萧珍率先反应,“有人包过来了。”
寂静山林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几人下意识地将萧珍围在中间,她拔出长刀,带头杀出重围。
夜光笼罩下的源水山,微不足道的火光,势必冲破黑暗,源水山中守卫并不森严,想必他们是要放弃此处了,人可以就执迷不悟,但也要适可而止,萧珍带头冲出重围,才发觉陆今安表情不对。
“你没事吧。”
陆今安皱眉摇摇,但看上去不是没事的样子,萧珍抬手摸到了一片湿热。
“受伤了?”
“无妨。”
一路辗转安全回府,萧珍第一时间拿来药箱亲自为他擦药处理伤口。
陆今安伤在后肩,虽说只是飞箭擦伤,倒也是磨碎了小块血肉。
萧珍紧抿双唇,紧张拧在眉间,“受伤了怎么不同本宫说,何必硬撑?抱歉,本宫不该拉你们一起涉险。”
晃动烛光照在陆今安略显苍白的脸上,汗水勾勒着精致的侧脸轮廓,金疮药洒下去,陆今安闷哼一声,浑身紧绷,看着萧珍,嘴角却挂着笑意。
“你伤到脑了?”萧珍意思是问他笑什么笑。
陆今安好像没有跟她顶嘴的意思,乖乖地摇摇头。
萧珍快速地上药包扎一气呵成,才松了口气,回过神时,才看向陆今安略显可怜的这张脸,受伤病态好像与他的气质更相配,汗挂在胸前,萧珍面不改色地擦了一把,接着坦然地说:“怕驸马着凉,感染风寒。”
看穿萧珍心思的陆今安,嘴角缓缓勾起无奈的笑。
“殿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在乎臣的感受。”
萧珍淡然地“哦”了一声,毫无征兆地捉住陆今安下巴,蹭着他的唇狠狠地落下一吻。
陆今安猝不及防,险些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手,满眼惊诧地看着萧珍。
“不是说本宫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吗?陆今安,你的嘴有时候真是硬,总说一些本宫不爱听的话……本宫试试到底多硬。”
“有多硬?”陆今安眉毛轻挑。
克制住再去探寻的冲动,萧珍佯装毫不在乎耸耸肩,“怪事,还挺软,可能有时候你也说些本宫爱听的话…”
终是克制不住这只手,陆今安揽过萧珍的腰,深吸一口气,寻着她的唇,猛地吻了上去,呼吸缠绵交织,直到扯动他的伤口才停止。
“臣也好奇,殿下的唇有多软。”
萧珍蒙怔了一下,瞬时问出:“有多软?”
陆今安佯作叹气,目光在萧珍双眼和唇间流转,嗓音低沉,“蜻蜓点水,不如殿下再准许臣好好体会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