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翘睫毛眨巴着,萧珍哪抵得住陆今安如此盯着,为表诚意,她伸手勾起小指。
“拉勾,总行吧。”
小指相勾,用最轻的动作,许下最重的承诺。
“是殿下说的,一次都不会少。”
“对…”
知道事不宜迟的道理,陆今安单手托着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摸了下脸,转身就走?
“什么一次都不会少…本宫说的是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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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陆今安是抄着近路走的,他自知不易在此地停留久留,时间紧迫要尽快。
日落西山,齐明约见的帖子终于送到了萧珍的手上,她整理好妆容,去见齐明,一想到要扮成轻浮模样装作跟人渣同流合污,就不由得反胃。
镇上酒楼包厢,又小又闷,空间污浊,酒气与刺鼻香味掺杂在起,诡异得不由得让人紧绷。
八仙桌上摆满佳肴,齐明一如既往的殷勤谄媚,招待萧珍入席,酒过三巡开始称兄道弟地切入主题。
齐明笑得胡子要翘上天,“陆掌柜的娘子呢?”
“嗐,昨儿跟她说了那事,闹脾气了,这不,老子恨不得把镇上所有好玩意搬空了哄她,没用。”萧珍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将深情与薄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足下很是爱你的妻子嘛。”齐明话里有话。
萧珍吃着花生米,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就反胃,“嗐,毕竟是糟糠之妻,模样俊,还是个哑的,怎么着也得哄着不是?”
“哎,那足下舍得冷落爱妻,去和别人生孩子?”
萧珍笑容一滞,想尽办法让自己笑得着:“呵呵,这不是没办法嘛,你说家中老娘年岁已高,吵着闹着要抱个孙子,能有啥办法?”
“也是,足下是个孝子。”齐明将手踹在袖里,一副为难的样子,“只不过啊,我们这的肚子不多了。”
萧珍急切道:“掌柜的昨日不还说应有尽有吗?”
“嗐,足下有所不知,这典妻约是有期限的,昨日在下与上头盘算了下,刚好到期放了一批,一时凑不齐人数,在下与陆兄又是有缘,既然说了给你好的,总不能诓骗你,况且在下这只是个中转,人微言轻啊陆兄,你得理解我的苦处。”
萧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演,为难道:“行,反正我家娘子不同意,明日我也得启程南下归乡了,至于孩子再想办法。”
齐明好似没想到萧珍能这么痛快,“这事算是齐某的不是,若是日后陆兄再来元京,齐某定会热情招待。”
趁着喝酒的间隙,萧珍用眼风扫了一眼齐明,不知是他伪装得太好,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份。
两人喝的酒度数并不高,萧珍套了点话,看来齐明只是个听命于人的小角色,想必是接到命令近日不可交易,他应该也不知缘由。
“齐兄,齐兄不必再送!”
街道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萧珍疾步走过,总觉得身后有人盯着她,不经意地驻足转身,轻风拂过耳畔,朱红高阁围栏仿佛晃过两道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她不再停留,转身回客栈。
风吹过高阁朱檐上的银铃,穿着石青蟒袍之人,缓缓背过身,眉眼充满鄙夷,身边人三角眼谄媚弯腰,“大人果真英明,稍加施威便永绝后患啊。”
石青蟒袍手盘珠串,“她不过是个漂亮的傀儡,能掀起什么大风浪,你情我愿的生意。就算面圣,又能如何?律法上明令禁止这四个字,是写给鬼看的。”
“哼,她还真是自以为是。”三角眼鄙夷地笑着道。
“也不怪她心高气傲,自命不凡,只是这众生皆苦,可这天下,根本就没有救世主。”
三角眼谄媚鞠躬:“大人英明,那些肚子是否转移?”
“费时费力,反正这批货也要到期,再去寻新的便是,只有一点,最金贵的那个,可要照顾好了,别露出马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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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陆今安调查清楚关押女子之处,立马动身救人,只是不知能否在短时间查到。
事实证明萧珍多虑了,陆今安会的邪门歪道太多,什么人什么地方找不到?
等她回到客栈时,见门外站着个穿着玄衣的俊俏小郎君,她走过去毫不见外地打量一番,郎君懂事礼貌地向她行礼,她知道陆今安回来了。
萧珍抬手推门,熟悉香气钻进鼻间,红木茶桌边旁,坐着身着烫金云纹玄衣男子,带着龙牙面具,长发高束,宽肩窄腰,举手投足间,透着不经意勾人的优雅。
无人知晓这位优雅公子,日夜兼程已累成鬼,有了前车之鉴,还抽空沐浴换了干净衣袍过来的,听到萧珍脚步,在她进来之前,还特地整理了衣袍。
“驸马回来了。”萧珍改口,摘掉了胡子,顺口问道:“门外那俊俏的小郎君是谁啊?脸生啊。”
打扮得干干净净的陆今安,握着茶杯的手一紧,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又抬眼看向萧珍,那眼神,幽怨又冷冽。
欲言又止环在心尖的话是…
殿下你可……真没良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