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11点的时候,已经浅浅睡下的唐星辞被敲门声给叫醒,谢繁模模糊糊的容貌彻底隐去不见了,他有点烦躁地去开门,看见了孙端,皱着眉听人讲话。
“你觉得我今天做错了吗?”
“我也不想和她吵架的,怎么办?”
“我能不能进去说?”
进来后,在自己卧室的灯光下,唐星辞才突然发现了不妥:孙端穿了一件低领的白色丝绸睡衣,头发半湿,淡妆,毫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指甲倒是很干净。
这样谢繁会怎么看?
唐星辞心里生气,很简洁地建议孙端明天去相柳易蝶道歉,然后就赶人回去睡觉了。他把门锁好,闷闷地回床上,躺了一会儿,又起身去厕所换了套睡衣——这睡衣比之前那套厚些,这睡衣就这样固定下来了。
直播虽然是24小时的,但谢繁没有追到那么晚,继晚饭那句“恶心”后,一直没有什么大场面看,看别人也挺无聊的,谢繁看完唐星辞刷牙、洗脸、睡觉,自己也就去睡觉了。
他第二天中午闲着上豆瓣专组,才刷到了孙端夜访的事。恶心、愤怒、嫉妒、鄙夷,都沉淀成了恨意,让他自发地在各个地方发帖,想要把孙端投出去。
专组气氛不对,其它组有唐星辞和孙端的cp帖就更邪门了。他去查了柳易蝶和孙端这两人背后的公司关系,果不其然发现一大一小,心里一沉,更加期盼柳易蝶能赢。
柳易蝶的表现也没有让他失望。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孙端才醒过来,当时柳易蝶在弄土浇花,客厅里本来还有唐星辞在看书的,很快也出去草坪了,留给两个人足够的空间。
孙端捧着碗在厨房慢慢吃,转悠了几圈,把饭吃完以后,才蹭过去和柳易蝶说话:“那个,你还生我的气吗?陆鸢淘汰确实很可惜,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在很糟糕的话之后,还能有更糟糕的话,孙端把唐星辞卖了个彻底,把昨天在储藏室里唐星辞转告他的那些话,一句话不漏地都跟柳易蝶说了回去。
柳易蝶面如黑水,都要开闸泄洪了,孙端还在添油加醋地说说说。
“够了,我要亲自问唐星辞!”
就这样,唐星辞从草地上来到了两人面前。
接下去的胡闹,谢繁一直堵着心在看,球球跳到他身上要吃饭,他把球球扔了下去,拿起平板去卧室里。
柳易蝶觉得自己被背叛了,我单独对你说的话,你怎么能随便往外说呢?
唐星辞对此无法狡辩,他也没料到孙端会这样,他把孙端拉储藏室里再说话,就是不想被其它人听到的啊,现在这样……他怨孙端,更怨自己。他不想再掺和两个人吵架的事,柳易蝶说他是针对自己,想淘汰自己,他竭力否认这一点,表示自己立场公正,没有投票权,其它他都不说了。
柳易蝶走了,孙端忍不住浅笑了下,见唐星辞生气,就缠着人说话,一开始还算在安慰吧,后来突然问到拍代言要注意什么,显然是胜券在握,十分得意了。
之后仅一天的时间里,他对其它队友的态度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更加倨傲,更加冷淡。而且,因为他老是缠着唐星辞说话,所以也给其它人造成了误会,让那些人以为,唐星辞是支持孙端,坚持要柳易蝶走人的。
唐星辞找不到机会和其它队友说这件事,他都有点感觉自己在被性骚扰了。在他的视角里,事情好像僵死了,实际情况却是,他和孙端被排除在团体之外,所以对汹涌的暗流一无所知——除他和孙端,剩下的三个人建了个“女子联盟”,发起人是金水,先后拉了江沉和柳易蝶入伙,还在往别的组扩张。
这一消息,还是唐星辞去找隔壁两位导师串门时才知道的。
“你不知道?怎么,你被架空了,我以为你在里面嘞,她们讲过你几次。”告诉他消息的周一竹说。
唐星辞把柳易蝶和孙端吵架的事情简单一说,另两人就全明白了。各队有各队的难处,他们慢慢交换了信息与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