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千胥:“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崔清棠侧头看他,“大人是指什么?唐从杨的事吗?”
“怎么唐从杨那你还有瞒着我的事吗?”其实这件事和唐从杨从来没有半点关系,梁千胥也不是因为他而生气!
只是刚得知了那个消息赶回来后,却在府门前看到她对外人笑得那般灿烂,想起来她却对自己有隐瞒,实在是没能控制住怒气,便借此理由发泄。
梁千胥现在依旧是想先给她个机会,也许她有苦衷?想着这些梁千胥自己先笑了出来,只觉得自己是真傻。
“自然没有!”崔清棠回答他,却见他突然笑了一下,“若不是唐从杨的事,那大人指的是什么?”
“非要我说出来吗?你知道我今早去哪了吗?”
崔清棠摇头,“大人去哪了?”
“我是从黑豹军营地回来的!”梁千胥冷哼道。
“原来大人说的是公事。”
“公事?”梁千胥本想控制自己的怒气,却被她这一句话破了功,他猛地站起身,“好!你说公事?那我们就来谈谈公事,崔副使!”
最后几字被他咬得极重,平日他只会在外人面前这样喊她,这是第一次他们二人相处时他如此称呼。
“崔副使和我解释一下,月前前往阳昌设计获取叶巍奕的那批武器时,黑豹军萧娟等人为何在参与行动时私自离开了?她们去哪了?她们做了什么?”
崔清棠沉默不语。
梁千胥越发生气,“看来是她们自己擅自行动,崔副使并不知道此事!更不是你指使她们!既然如此,那便好!我会让金淖按军法处置她们!”
崔清棠这才缓慢站起身,“是我让她们做的,大人罚我吧!”
“哈!”梁千胥被她这态度气笑了,“自然是该罚你!你是把黑豹军当你的私兵吗?竟然让她们帮你劫囚?而且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一声?”
一个多月前,边境再起事端,梁千胥离开鞍州前往边境。他走后没几天,崔清棠就收到消息,叶巍奕在阳春的暗工坊制造的武器准备运走了,等他们运走再去抢,难度会太大,所以她便准备尽快动手。
而此事崔清棠在梁千胥走前和他商议过,确认正式执行这个计划时,崔清棠也有写信寄给梁千胥,这是梁千胥所知道的部分。
派遣去执行这个计划的人选是由崔清棠定下的,从黑虎军中选了一批人,也从黑豹军中选了一批人。
这是黑豹军第一次执行任务,也是第一次和黑虎军合作,她们统一由蔡宏壮统领,任务完成的很好,蔡宏壮回来后还和崔清棠夸奖了黑豹军。
整个计划是先由部分人假扮土匪去工坊抢走武器,另外一部分人同时攻破土匪寨,而后汇集。再分成几个小队,蔡宏壮带一队往长陵方向走,其他几个小队带着武器分散走,往西南道方向回。
当宁立辉找到梁千胥帮忙找曹正初时,蔡宏壮突然想起一事,带着武器分散回西南道的人中,有一支队伍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天到达。
事后蔡宏壮询问过,萧娟告诉他,是因为路上出了一些事耽搁了,为了怕被绥施道的人发现,所以稍微绕了一下路。
蔡宏壮当时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得知曹正初被劫走的时间后,觉得好像有些巧合,故而向梁千胥提起了此事。
梁千胥一开始是不认为这两件事有关联的,如果她们做了,那定然是崔清棠安排的,而他不认为崔清棠会去劫囚却不告诉他。
但脑中却浮现起崔清棠病中与他聊起曹正初时的情形,那日她的确有些不一样。他犹豫了些许,还是让蔡宏壮私下去调查了一番萧娟等人。
萧娟几人原本是关在牢房里,是崔清棠破例让她们入了军营将功赎罪,她们几人必须在军中服役三年,这三年没有月例,家中也不能享受减少税收的好处,而且这三年中所有的功绩都不会算。
也就是说,不管这三年里她们挣下了多少功劳,也不会让她们升任,三年后若是她们还继续留在军营,那么权当是新兵,一切从头算起。
因为这样,崔清棠将她们三人从牢里捞出来,才没有得到反对。
但她们毕竟没有那么多经验,蔡宏壮一查便发现了端倪。梁千胥知道消息后一早就出城了,他想先听听萧娟等人的说法。
萧娟对她倒是很衷心,哪怕梁千胥拿着证据质问她,她也不肯认,更不愿意扯到崔清棠身上。
梁千胥便带着怒气回来了,他真的很生气,可是却又还想给她找理由,但她竟然直到他说破此事时,都没有第一时间承认!
“你是打算永远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