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棠看他一眼,扯出一抹笑,但是脸色过于苍白,令梁千胥眉头更深了。
崔清棠见了只好老实道:“我不想喝粥。”
“嗯?不想喝骨头粥?那我让厨房煮些甜粥?”
崔清棠摇头,侧过身埋在他肩膀处,声音闷闷的,“我想吃些有辣味的。”
梁千胥闻言胸膛微微震,他轻轻抚摸着崔清棠柔顺的发丝,笑着道:“你就是因为不想喝粥,所以一直在和我说话,想借此躲开吗?”
崔清棠不语,梁千胥继续笑,抱了摸了好一会后,才依依不舍地将她从怀里拉出来。
“我让人再去做些其他的,但是不能吃辣的!你的嗓子不想要了吗?”他哄着:“乖!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行,我给你去买烤乳鸽?”
“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哄!”
“哈哈!你现在这别扭模样不就像个孩子一样吗?”
崔清棠生气,夺过骨头粥,猛地喝了好几口,惹得梁千胥笑不停,连采晴都在一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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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几日,崔清棠病终于好了,在屋子里闷了好几日,她打算今日出门去走走。
正好采晴这两日念叨着庙会,崔清棠便打算去看看。
“小姐!要不还是过些日子再去逛?”采晴有些担忧,小姐病情才刚好,若是出去一趟受了风再复发那如何是好!都怪她多嘴,提什么庙会!
采晴急得想打自己的嘴巴,崔清棠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出去逛要开开心心的!我没事了,我自己身体我有数的!”
采晴只好一边撅着小嘴,一边给崔清棠收拾打扮,待打扮完,采晴也变了一副表情。
“哇!小姐今日特别特别好看!”采晴双手捧着脸,“我不是说小姐平日不好看,而是……而是,就很不一样!”
许是崔清棠病气刚退,脸色还未恢复红润,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脆弱。采晴担忧她再次着凉,给她穿上了厚厚的披风,戴上了毛茸茸的帽子,衬得整张脸看起来更小了,更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像是可爱的脆弱的小兔子!好想抱在怀里好好呵护它!”采晴想了半天只想到这句话来形容!
“是吗?不过兔子可不像表面那般弱。”
崔清棠一脚刚踏出府门,眼前就冲上来个人!好在薛鸣手疾眼快及时将人拦下。
“唐家小郎君,今日也是路过?唐小郎君?”
薛鸣见唐从杨盯着崔清棠一动不动,直接用挡着的手臂往后一推。
唐从杨被推得后退好几步,他的仆从大惊,“你干什么?少爷你没事吧?你!”
唐从杨拦下仆从指着薛鸣的手,“我无事,是我唐突了小姐,我该致歉!”
唐从杨又来了个长揖,崔清棠无奈地笑:“唐小郎君不必如此。”
“崔小姐我不是小郎君了,我今年已经十七岁了!”
崔清棠笑得更欢了,“是啊,是还没及冠的小郎君!”
唐从杨被笑得脸有些发烫,他忍不住偷偷看崔清棠,“崔小姐今日也好美!”
话刚说完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而后狂摇手,“我我又唐突了小姐!”
“年纪小小,怎么像个迂儒老生一样!”崔清棠继续笑他,“还有,我再提醒你一遍,要叫我崔副使!”
“小姐。”刚说完,一旁的采晴突然指着另一边。
崔清棠这才发现府门口不远处,骑在马上的梁千胥。
“大人?”崔清棠有些惊讶,“这么早,大人从何处回来?”
梁千胥坐在马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表情冷淡。
崔清棠似乎没发现他的异常,她往梁千胥走去,“大人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曾看见。”
梁千胥在马上往下瞧崔清棠,“从你笑的时候。”
他语气格外冷硬,崔清棠已经许久没见他如此和她说话,“大人?”
梁千胥终于翻身下马,但他什么也没说,握住崔清棠的手腕就将她往府内拉,完全不顾崔清棠的惊讶和身后采晴的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