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给你做的?”
“义父会很多,不会的他也会去学。我是三岁时被义父在战场边缘捡到的,我不记得亲生父母的事,有记忆开始便是和义父在一起。
义父很宠我,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但同时也很严格,他要求的我就必须要做到。小时候被义父不知罚了多少次,我应该把他打我那根竹编留下来!”梁千胥轻笑了下,看来他幼时的回忆很美好。
“这个小人是我七岁生辰时他送给我的,身上穿的衣服就是旁边这一件,我都留下来了。”
好一会后梁千胥都没听见崔清棠说话,他侧过头去看崔清棠的表情,“义父也想给你做的。”
“什么?”
梁千胥蹭蹭她的脸,“我后来还很多次见过义父在捏小人,有男有女有小有大。可是每一次都只捏到一半,最后都会被他扔掉。义父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也不知你的样貌如何,所以迟迟无法完成。”
“是吗?”崔清棠笑容淡淡的,她突然问:“他会怪我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可梁千胥却突然明白了,他将崔清棠搂的更紧,“当然不会!”
“他是因为假冒的女儿,所以才放下了戒心被刺杀,如果我早点出现,早点告诉他,他现在肯定还活着。”
“不是!这不是你的错!”崔清棠对梁鸿的态度一直很冷淡,梁千胥一直以为她是因为义父忙于征战,而没有及时找到她们母女,让她们受了很多苦,又从没有和义父相处过,所以便有些埋怨和疏远。
今日才意识到,也许还有一个原因是崔清棠一直在后悔和愧疚。
“义父是因为征战身上旧伤未愈,才会轻易让她们得逞!细作刺杀本就是我们要面对的危险之一,义父是为家国大义而死,与你无关!”
梁千胥安抚她,“你有你的苦衷,义父也有他的难处,没有谁对谁错,我们能找回你就已经很满足了!若是义父知道你因他的死而耿耿于怀,他会比你更难受!”
“我刚回来,你别板着脸啊!不然我会以为你不想见我,笑一个!”梁千胥话锋一转,手又掐上了她脸。
惹得崔清棠一笑,她转身面对梁千胥,靠在他肩膀,“明日陪我去见我爹。”
“好。”
两人正抱着你侬我侬时,房门被采晴敲响了,“大小姐!大人!”
崔清棠从梁千胥怀里出来,往门口走,“采晴进来吧!”
“有什么事吗?”刚梁千胥让她们下去了,没事采晴应该不会特意来找她。
采晴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偷偷观察房内情形,看大小姐和大人表情都没有生气,她这才把身后的食盒拿出来。
“大小姐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是那个唐从杨,他送了平淳斋的烤乳鸽来!这要趁热吃才好吃!他送过来已经有点凉了,我急忙跑过来送给小姐尝尝!”
最近这段时间平淳斋的烤乳鸽特别有名,崔清棠前几天路过闻到香气,便说想尝尝。可惜这平淳斋的烤乳鸽限量,又因为太过火爆,得提前预定,且听说这预定都排到两月后了!
那日路过时崔清棠随口一说,得知要预定后便离开了,却正好被唐从杨听见了,没想到他竟然上了心,还这么快就送了一份来。
采晴本是听从小姐吩咐不收唐从杨的礼,但听到是平淳斋的烤乳鸽,而这是小姐想吃的!她这才应下来,把这礼带来了。
“谁送的?怎么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唐从杨找上崔清棠是梁千胥离开之后的事,故而他还不曾见过。
“是唐推官的孙子,他敬仰姑父,想让姑父收他为徒,但姑父那边不肯应下,便求到我这里来。”
第一次见过后,崔清棠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他,这少年倒是颇为坚持,时常守在府门外,若是她出城,他还会守在城门口。
一开始确实为了赵云尚的事与她争辩,但渐渐崔清棠发现他好似只是为了和她说上一两句话,被崔清棠挑明后,更肆无忌惮起来,开始给崔清棠送情诗来,还是模仿的赵云尚笔迹!
崔清棠不收,但见他并非恶意,除了时不时出现,其他时候都言辞得体,进退有度,年纪又尚小,崔清棠便没有让人动用武力。
“我只收了乳鸽,情诗没有收的!”得到崔清棠肯定答复后,采晴放下乳鸽离开了。
门一关,梁千胥又抱住她,“情诗?”
崔清棠笑,“大人没听见采晴说,没收吗?他还是个半大少年,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梁千胥抬起她下巴,直视她眼睛,好似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你倒是真招人喜欢啊!”
“我最招大人喜欢了!也最喜欢大人!”
“花言巧语!”梁千胥松开她下巴,但手依旧没离开,游离在她脸颊耳边,轻轻抚摸。
崔清棠举起手中还没放下的泥塑小人,“这应该是我的!爹爹本应该给我做的!”
“我的都是你的。”
“我的意思是你要赔我一个!”崔清棠双手搂上他脖子,踮起脚尖靠近他脸,“你给我捏一个我的泥塑小人!”
“我不会,义父没教我。”
“那你便去学!”
“好。”梁千胥盯着她张张合合的嘴,脑子又凝滞不动了,他缓慢地靠近,直到毫无距离。
唇瓣相触,滋味过于美好,让梁千胥欲罢不能,过了好一会崔清棠喘气困难推开他,他将唇移到她脸颊,下巴。
“我给你捏泥塑小人,你给我什么?”
“大人想要什么便自己来取。”
“好啊!”
梁千胥带着崔清棠走到窗边,让崔清棠面对窗,自己站在她身后。
“你还记得我们在岱陵的时候吗?那晚在客栈。”
窗对着的是梁千胥寝房前面的小院,此刻是关上的。
但梁千胥问她:“你记得窗外的景吗?”
崔清棠本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岱陵,回想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上立即涨起一片红。
“你!”这人平日看着正经的很的,怎么脑子里竟装的这些东西!
偏偏崔清棠记忆极好,全程被梁千胥催促着把小院的景色一点点描述了出来。
结束后梁千胥还不放过她,非要问她舒不舒服,羞得崔清棠脸就没能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