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过我的夫子都夸赞我!我想我还算是有点天赋的!并且我甚是勤勉,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请您收下我这个弟子!”
赵云尚皱眉,“我都与你说了我不收徒啊!孩子你还小,不必非强求我,世间有很多大师,你找其他人去吧!”说着他便把帘子放下想要离开了。
但唐从杨没有放弃,他在外大喊:“可大师教授的那些学生不也算是您的弟子吗?您既然已开了先例,那多收我一个又为何不行?”
赵云尚愣了一下,他再度撩开车帘,“你说的好像也对啊!”那些学生也都是他的弟子!那他以后不能说不收徒了!
唐从杨听赵云尚这样说,脸上立马露出大大的笑容,他眨着大眼睛点头,期待地看着赵云尚。
“那你也去学堂吧,我就可以一起教你了!”
唐从杨再次耷拉下脑袋,“可是我进不去!赵大师现在所教授的都是黑虎军的士兵,并不对外招收学生。”
赵云尚不知道,他没问过这些,“这样啊!”
他拿笔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感觉自己好像骗了他,随即他又突然想到,“不对!就算你能去学堂也不对,我只是教他们认字!但你自然是已经开蒙过的!所以我依旧还是不能收你为徒!没错,就是这样!”
赵云尚自认给了一个非常好的解释,想来是能说服对方的!而他还急着去接他夫人呢!
赵云尚第一天当夫子时只觉得学生们有些吓人,但至少态度还行,便觉得这活也还能做。可到了第二天他就疯了!他不过是教了非常简单基础的十个字,给了他们一天时间,他们竟然都还没学会!一个个写的歪歪扭扭,不成形状!
五岁孩童一天都能认十个字,这些人别说写了,连记都没记住!气的赵云尚当场就罢课了!他气冲冲地去找崔靖蕙诉苦,却发现她的教学很顺利。他很不解,并问询了崔靖蕙,崔靖蕙便与他分析,并且倾囊相授,教给了他好几个方法。
赵云尚本是有些怀疑,但晚间的时候崔清棠又过来刺了他几句,到了第三天他便又继续去上课了。
只是依旧拿那帮学生没办法,便想试试崔靖蕙的方法,没想到效果比他预想的好很多!
他的教学终于有了喜人的成果,他的学生们识的字越来越多,他们关系越来越融洽。
赵云尚也从夫子的这份活里感受到了乐趣和成就,现在每天他都会迫不及待地赶回家,与崔靖蕙分享,然后得到崔靖蕙的夸赞,第二天再度热情地投入到教学中!
今日也是如此,他正急着要去找自家娘子说话,便催促着马夫赶紧走。
唐从杨跟在马车后跑了几步,但还是没能拦下赵云尚,一旁的仆从道:“郎君!要放弃吗?”
“不可能!”唐从杨坚定道,又转身去了另一处。
“啪嗒!啪嗒!”又是一队马车。
崔清棠近日在忙秋收的事,时常去田里查看情况。她虽不是特别擅长此道,但闲时读过不少杂书,有些许了解。又通过崔家找了几位擅长此道的人过来一同探讨,毕竟秋收乃是民生之重,需要多费些精力。
见多识广的崔靖蕙也提了一些意见,如今她们已经有了初步计划,只待秋收后开始动工,保证来年春种,希望能在明后年秋收时能有所增长。
故而此段日子崔清棠忙的是每日早出晚归的,难得在马车里休憩一会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
“崔副使!我叫唐从杨,我是为了赵云尚赵大师的事来的!”
赵云尚?难道他惹什么事了吗?应该不会,姑父并不是什么坏心肠的人,只是有一些男子们惯有的毛病。而近日听姑姑谈起,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然有了改善,现在家中都以姑姑为首,姑父全听姑姑的话。
“停一下。”
唐从杨见马车停下,大大松了口气,他很害怕没人搭理他。
他对着停下来的马车也做了一个长揖,嘴里边说着:“我自幼习字开始,便是依照赵大师的字为模本研习多年,赵大师的字潇洒肆意,独树一帜!乃是我朝当之无愧的书法大家!崔副使怎么能让他去当个普通的教书先生!还是给一群根本不懂欣赏的人开蒙!”
说完他抬眼看对方的反应,却在瞧见那张脸时呆愣住了,这,无人提过崔副使竟然这般好看啊!
少年害羞地不敢多看,匆忙把眼睛移开。
崔清棠撩开马帘,见是个少年,听完后她道:“就是因为他字写的好,才让他去教人认字啊!不然不是白费了他这一身天赋吗?”
唐从杨还在震惊她的美貌,一时有些恍惚,还是身旁的仆从提醒,他才继续道:“赵大师从前都不收徒的,定然是你逼他去做的!你不能逼他去教书!”
“哼!我能说动他去教书自然是我的本事,你要是也有这番本事也可以去劝他离开,我又没强压着他在学堂教书。”
说完崔清棠便放下了帘子,她累的很,无意和一个少年纠缠这等小事。
马车再次离去,累极的崔清棠没看到少年疯狂闪烁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