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棠眼珠转转,“姑父,姑母答应我要留在这里给我的学堂当夫子,不知姑父怎么打算?你若是还想继续游历,那么我便请人给姑父收拾行李送姑父离开,若是姑父也想留下来,那……”
“那什么?不是!什么时候说好的要留下来教书,我怎么不知道此事?”
“清棠,我还未曾答应你呢!”崔靖蕙也着急地说道。
崔清棠觉得崔靖蕙说是考虑,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和赵云尚提起,若是赵云尚反对的话,姑姑很可能就会顺着他的心意,而完全不顾自己。
就如同这些年来一样,姑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但崔清棠并不希望她们继续这样下去,所谓夫妻,从来不是某个人一味的付出,另一个人理所应当的获得。
所以她才故意在此刻将话题挑明,她回头先冲崔靖蕙一笑,而后转回头和赵云尚说:“姑父若也想留下来,那我也可以安排姑父到学堂教书吧!”
她话说的极慢,似乎有些犹疑和勉强,赵云尚震惊,“怎么我不配去你的学堂教书吗?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拜我为师!”
“可是……”崔清棠有些不好意思,“姑父除了字写的好一些,能教他们什么呢?”
赵云尚气得都结巴了,“你!我!你!我!”
“啊!”崔清棠拍手,“我知道了,让姑父教他们认字吧!这是姑父最擅长的对吧?”
不等赵云尚反驳,崔清棠又继续说道:“不会姑父连这点也做不好吧?要是做不好又想留下也没关系,反正历来也是姑姑在外赚钱的!姑父就住我这儿吧,每日赏赏花,写几个字就好啦!”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连教几个字都教不好!而且何人与你说是你姑姑赚钱?我们一路游历,花的钱都是我的墨宝卖出去赚的钱!”
“可你们的墨宝不都是你和姑姑一起完成的吗?而且姑姑的画作占了一大半幅,姑父只是在上面写几个字罢了!”
“你!你!”
“若不是的话,姑父便证明给我看吧!”
赵云尚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崔靖蕙也是没想到此事会如此简单的就被解决了。
这夫妻二人刚到鞍州没多久便都被崔清棠抓去学堂当了夫子,崔宜楠知道后,硬是在繁忙的事务中跑出来,“你是真厉害!一个也没放过啊!”
而赵云尚回房后便立马后悔了,可又不好意思在小辈面前食言,而崔清棠速度又极快,没等他拖延两天就被拉去学堂教书了。
被他教授的学生正是黑虎军的士兵们,一个个身强体壮,许多大汉比两个赵云尚都宽,吓得他一进学堂门就摔了一跤。好在这些士兵似乎被提前教导过,都没笑,还快速围上来争抢着要扶他。
赵云尚战战兢兢地熬过了一天,他顺路去东媖女子学堂接崔靖蕙,到达时崔靖蕙还在课堂上给学生们解疑,她神色温和,细声慢语娓娓道来,让赵云尚一时看呆了。崔靖蕙在他心中是个寡言少语的,很少见她如今这般口若悬河对答如流。
一下又回想起他们初见时的美好和心悸,也恍然大悟般想起,这些年明明两人常伴左右,他却好像忽视她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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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忙忙碌碌过着,崔清棠也迎来了一个大好日子,崔宜楠和薛鸣的婚礼。
薛鸣此前做生意攒了些身家买了个大宅子,崔清棠以娘家人身份,安排崔宜楠从节度使府出嫁,排场极为盛大。
而这对小新人一直担心崔家人反对,但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盼了许多年,两人终成眷属!
但表面崔家人虽然没有反对她们的婚事,实际却有偷偷找过崔清棠,探过她的口风,确认她以后会重用薛鸣后,还想让崔清棠给崔宜楠搞个官当当!
之前崔宜楠帮崔清棠管理部分黑豹军内务,崔清棠本就准备后续给她安排正式的职位,也就顺势应了。崔家人高兴得很,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回报,纷纷夸赞崔清棠,并且暗暗还送了人过来,准备多塞点自家人。
新婚夜,因为成婚的小两口一个是崔清棠的妹妹,一个是她的亲卫,自然她成了这场宴席的重要人物,梁千胥也跟着去了。
但梁千胥担忧她像上次一样为了喝酒提前用药,千叮咛万嘱咐了还不放心,在酒席上还抢了很多次崔清棠的酒。
参与宴席的许多人都暗自怀疑,节度使府马上将会再迎来一场婚宴!
回到府中的崔清棠让人备了一份解酒汤,亲自送去了梁千胥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