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志兄这手字写得真好啊!”
“我瞧着颇有书法大家赵云尚大师的几分笔韵!”
握着毛笔正欣赏自己得意之作的孙咏志听了这话,点点头,很是骄傲道:“我确实是刻意仿得赵大师的字!”
周围的人听到赵云尚的名字后纷纷聚集过来。
今日是一群自称文人墨客的书生们包下了客栈三楼,聚集在一起舞文弄墨吟诗作对,试图留下一段风流佳话。
“一段时日不见,没想到咏志兄的字竟然进步如此之大,令某叹为观止!”
“虽是仿的赵大师的字,但也有咏志兄自己的风格,融合到一起又别有一番风味!”
“看来咏志兄要成为下一个书法大师了!”
在一众的夸奖中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异样的声音,“这字单看确实不错,但若说有赵云尚的风骨,却相差有些多!这字看似流云行水,颇有些洒脱之意,但整篇看下来却能发现字与字相接并不流畅,偶有停顿之处。看来只是故作洒脱,真是可惜了!”
本正春风得意的孙咏志忽的沉下脸来,融洽的气氛被打破,众人也纷纷转头望向开口之人。
“这位兄台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我觉得咏志兄的字写的很好,没有看出来你说的这些问题。”
“兄台这般自信,不如让我们来瞧一瞧你的字是什么样的吧?”
众人开始起哄要求那人写一幅字,而那人似乎颇为无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众人一眼,随后摇了摇头拿起了笔。
当那人写下第一个字时,孙咏志在心中冷笑,原来又是一个仿写者,这程度他也能写!可当那人写下第三个字时,孙咏志的脸色开始变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那人写的是孙咏志方才写下的一首七言律诗,待他写到一半时,孙咏志忍不住尖叫起来,“你就是赵云尚大师?”
那人因他这一句话笔尖微顿,但马上又继续写下去,而此时身旁边围观的人群已经纷纷喧闹起来。那人却没管他们在说些什么,反而很是镇静地写完了全诗,这才放下笔,在众人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赵云尚!”
“什么?赵大师在这里?”
“赵大师在何处?我每日都研习他的墨宝,让我来看看,定能分辨出真假!”
“这是真的!赵大师,我崇拜你许久了,请赵大师收我为徒吧!”
赵云尚双手背在身后,慈爱的看着眼前这还未及冠的小少年摇了摇头,“我不收徒。”
此时三楼所有人都过来了,将赵云尚团团围住,还不停地有人想要往里挤。孙咏志更是激动地手都颤抖了,他想伸手去摸赵云尚刚写下的那幅字,却看到一旁自己原先写的那张,瞬间满脸通红,抓起来揉在一起扔到地上,试图毁尸灭迹。
“这字写的太好了!每个字都透露出一股肆意人生,超脱世俗的感觉!看得人心旷神怡,心向往之!”
“赵大师,为何我仿了您的字多年,却只有形似而没有神似?我该如何做才能像您这样?”
赵云尚抬头看向屋顶,但他的眼神没有聚焦,仿佛是在看别的什么东西,“你们每日困于小小的屋里,不曾走过这山川万里,不曾见过这世上最美的风景,自然是会有所欠缺!”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向屋顶,一双双眼睛都闪着光,向往着他口中所说的游历四方的潇洒人生。
“赵大师,您今日是去何处游历了?可否能与我们说说?我们也想增长一些见识!”
赵云尚收回目光,“两月前我……”
“赵大师,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字?”
“你看你这个字,这一横一捺便没有处理好……”
陪着赵云尚过来的崔靖蕙,站在三楼入口处看了一会,见赵云尚一时半会的不会结束,她便自己一人下了楼,在一楼听了一会书,而后跨出了客栈的门。
她站在客栈门口,茫然地望着四周,一时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蕙姑姑!”好似有人喊她,崔靖蕙缓慢地转头,一辆马车正好停在客栈前,一个小丫鬟先跳了下来。
“蕙姑姑!”崔清棠刚撩开马连就立马冲她喊道,来人的笑容似乎感染到了她,崔靖蕙也情不自禁地扬起了一个笑容。
“蕙姑姑怎么不提前来信,我好直接安排人在城门口迎你们!”
“我怕打扰到你,便先在这客栈安顿下来,才让人传口信给你。”
“姑姑这可是和我生疏了!姑父呢?”
“三楼有一群文人墨客的宴席,你姑父正与他们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