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鹤已经到了成长的年纪,嗓音和身体都有些变化,阳光下,羽毛愈发洁白如雪,闪耀着柔和的光泽。
这些变化也让他变得比先前多了几分害羞。
几只活泼的小喜鹊和小黄莺在他头顶盘旋,还不时撒下许多花瓣。那些花瓣如雨一般落在小白鹤的身上、头上,将他装点得如同一位羞涩稚嫩的少年。小白鹤被这叽叽喳喳的“花瓣雨”弄得手足无措,只得捂住了脸,“谢谢……”
仙池在一旁淡淡地瞥了一眼,小白鹤就目光闪躲,“别看我。”
说完,转身跑开了。
仙池指着那边的溪水,“他是不是,一大早就在这冷东西里泡了快一个时辰?”
熙淞笑了笑,“春天到了,也长大了,很正常。”
熙淞又道:“万物生灵都喜爱您,仰慕您。”
“你笑什么。”
“上神高兴,我自然高兴。”
仙池皱了皱眉,“我不高兴。”
一大早,本来在洞口搞那个引天雷、想试着突破法限的法阵还被小白鹤慌里慌张出去时、一脚给破坏掉了。
“他长大了,我没有。”
小白鹤还给秭归送来了几副巨大的画册,被仙池看见了,秭归连忙把画册卷起来藏在身后——藏不住也藏。
气氛沉默片刻,小白鹤挠挠脸,站出来道:“这个其实是给秭归的礼物。”
仙池一脸平静道:“我没有。”
“……啊?”
“你,就算不要,我也每样都、留、一、份。”
这理直气壮的模仿把小白鹤整愣了片刻,随即又哈哈笑了起来,开玩笑道:“秭归不是你女儿吗,给她的自然也是给你的。”
小白鹤还玩起来了。
“秭归是秭归,我是我。”
仙池看向秭归,秭归慌忙摇摇头。
“那阿池也想要吗?”
仙池淡淡点了下头。
小白鹤从秭归身后随意抽出一张,上面是一个俊俏男子图,只穿了条印着九尾白狐图案的黑裤,朝正前方挑笑。
秭归:“……”
“这是那个啥狐妖让我带给她的。阿池也要吗?”小白鹤反而坦坦荡荡了。
秭归脸红又羞:“你干嘛啊!”
说着就抢过画像,几个被青色灵力包裹的画卷跟随着她飞速逃离。
“那我为阿池画一幅可好?”小白鹤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打坐的仙池,犹豫了两下就摇摇头,“不行,阿池太好看了,我肯定画不好。”
“过来。”
小白鹤乖乖过去了,坐在仙池对面。
“伸手。”
小白鹤乖乖伸出两只手,还把脑袋也凑过去。
“阿池是要帮我算命吗?好厉害。”
仙池闭眼,替小白鹤把脉。
小白鹤见过人间的大夫就是这样给人治病,赞叹不已。仙池只是变出一把碎灵石,“吃。”
也不管是不是有病、石头能不能吃,小白鹤抓起就扔嘴里,笑笑,“阿池怎么知道我饿了。”
小白鹤用力嚼了嚼,可惜不怎么能咬开,好在算小,就干脆吞下去。
“阿池,我可以抱你吗?”
“什么?”
“我抱过好多弟弟妹妹,跟你一样大的,还有比你大的,我都抱起来了。”小白鹤说着就撸起袖子,拍了拍带着小疙瘩肌肉的白胳膊,“我力气很大的。”
仙池默默批阅奏折,“不给。”
突然,一只大白兔闯进了山洞。看来是这仙山上新来的生灵,受了伤,嗅着仙气就过来了,一瘸一拐地朝着仙池的方向挪动过来。
仙池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落在大白兔身上。他轻轻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光芒柔和地笼罩在大白兔身上,那腿上的伤口也在渐渐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