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默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没有仔细想比比东话里的意思,着急之下,不顾守门侍卫的阻拦,将门推开了。
然后就看到了惊心的一幕。
书房中比比东一只手掐着千仞雪的脖子举到半空中,浑身的邪恶气息刮起飓风,将书房中的桌椅书籍和重要公文吹的歪七扭八,朦胧的赤红魂力充斥房间,带着浓重的杀气。
千仞雪脸色痛苦,双手抓握着比比东的手腕,唇边溢出一丝鲜血,红的惊心动魄,刺痛了阿默的眼。
“比比东!你在做什么?!”
她迎着强盛的魂力波动冲过去。或许是那一声呵斥唤醒了女人的理智,她将汹涌的魂力波动收回了一些,阿默才得以靠近,拉住女人的手臂将人放下来。
比比东松开手,眼中的血色恢复清明,看向千仞雪的目光还是很冷,在阿默触碰千仞雪时发出一道魂力将人震飞出去。
千仞雪倒飞出去撞到书柜上,后腰狠狠的磕了上去,被掉下来的书籍掩埋。阿默惊呼了一声,“雪儿!比比东,你干什么?!”
“不许碰她。”女人拽住少女的手腕,阻止她向那人靠近,少女却挣扎的更厉害了,眉头皱的死死的,看她都带着责怪。
“你放开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伤人?”
比比东很烦躁,手上用了几分力,将人拽在身边牢牢困住,这时,面前的烟尘退去,千仞雪挥开压在身上的书籍,深深咳嗽了两声,“咳咳,老师,我没事。”
她的嗓音很轻柔,带着一些干哑,脸上还有被书籍纸张划破脸颊的血痕,整个人坐在地上都有些狼狈,却还是勉强笑着的。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是否安好,你平安,我也就放心了。”
阿默的眼眸瞪大了一些,心中一片动容,暖暖的,身后的女人却冷哼一声,对着千仞雪嘲讽道:“虚伪,你装这一副深情样给谁看?你那长相,像极了你去世的父亲,都是同样的虚伪。”
千仞雪紧咬着下唇,冰蓝色的眸子浮现水意,垂下眼什么话也没有说。阿默皱着眉回头,呵道:“你干嘛这么说她?她只是关心我,和她父亲有什么关系?”
真的搞不懂,比比东为什么对千仞雪有那么大的恶意?她们不是同一阵营的吗?如果只是气千仞雪不帮她,也没必要这样嘲讽吧,还上升到了千仞雪的父亲。
“祝以默!”比比东受不了了,面前人一而再再而三维护他人,让她脑中紧绷的一根弦,彻底断了,眼中的血色再次凝聚,暴怒道:“你以为她是个什么好东西?你以为她是怎么得到你的?你的好学生!她…。”
千仞雪慌了,她知道比比东要说什么,抬头唤了一声,“教皇冕下!不是这样的…。”
比比东没有理会,唇角扬起冷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的继续说:“她串联沐云枫,扮成我的模样,染上我的气息,琢磨我的脾气,去找你。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吗?我告诉你,祝以默!她就像她那位父亲一样,虚伪,恶心,令人厌恶!”
阿默耳旁嗡鸣一片,眼眸呆呆的看着比比东,随后又转向站起身的千仞雪,不可思议和不敢置信充斥眼眸,唇齿微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这样的,老师…。你听我解释好吗?”千仞雪想上前,阿默却后退了一步,背贴上身后人的身躯。比比东胸腔起伏,眼前扬起一片热度,她松开手,转身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句。
“让她走,我不想再看到她。”
那声音极其沙哑,似乎还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书房中陷入宁静,只有风吹动纸张飘落的声音,和两道微弱的呼吸声。
“老师…。”千仞雪带着鼻音轻唤了一声,像一只迷茫无助的失落幼兽,正眼巴巴的盯着面前人,不知所措。
“那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太过放纵。老师,我从未想过要害你,只有那一件事,是我做错了。”
阿默闭上了双眼,沉吟了片刻,又缓慢睁开,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不知所措,着急解释的女人,她开了口,嗓音平静的说:“我知道,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我一直铭记在心,我不怪你。”
“老师。”肩膀传来触碰,千仞雪缓缓抬眸,眼中的水雾化为实质,泪水从脸颊边滑落下来,她却没有吱声,安静的任由被面前人抚过眼泪。
“你是一个好孩子,我一直都知道。”
阿默将她抱进怀里,靠着自己的颈窝,轻轻柔顺她凌乱的发丝,轻轻的说:“别害怕,也别质疑自己,不要产生愧疚。雪儿,你是一个坚强的人,回去吧,天斗帝国需要你,史莱克也需要你。没有你压着,她们怕是又要胡来了,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很好。”
“过不了多久,我就回去看你们,好吗?”
千仞雪埋在面前人的怀中抽泣了一下,似乎是贪恋属于自己的温柔,紧紧的抱着不愿相离,心中的恐惧和不安被抚平,之后才恋恋不舍地走出去。
“老师,我和她们一直在等你,也一直想着你。”
“我会回去的。”阿默说。
千仞雪走了,之后便是比比东,阿默抿着唇角,用精神覆盖教皇殿仔细观察,比比东的气息出现在了她自己的房间中,没有停留,运气魂力在脚下,快速朝那里靠近。
寝殿正殿大门近在眼前,没有侍卫守门,还没靠近就感到恐怖的气息围绕,比比东在抗拒她的靠近,或者是在威胁。
但除了感受出了气息围绕,她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也没有受到气息压迫,似乎只是在发出警告。
轻轻推了推门,没锁,很容易就推开了一条小缝,里面很黑,窗帘是拉着的,看不到是否有人存在,但气息是真实存在的。
“教皇冕下。”她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