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也笑了，笑过之后还不忘为比比东解释，“老师也很好的，只是性格有些别扭，多由着她，也是很好相处的。”

“这是你能说出的话吗？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小狐狸。”阿默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后者也不恼，任由着被她戳着，瘪嘴道：“我只对熟人这样，也只有你和老师能委屈我了，旁人不敢的。”

按照胡列娜如此维护比比东替她解释就能看得出来，胡列娜很尊敬这位老师，比比东也对这个小学生很任由，似乎是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教导。不然也不会胡列娜在武魂殿的地位如此重要，被当成下任圣女来对待，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谁都不敢造次。

“那，那个银发蓝眸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她和沐云枫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这些你有调查吗？”阿默安心的抱紧面前人，闻着女人身上的清甜香味，有种喉咙吃到果子的清凉感，不自觉的砸吧砸吧嘴。

“我没有和她直接接触，在武魂殿只听说过一些她的事迹，老师很信任她，甚至愿意放飞三足金乌。自从师姐陨落后，没有三足金乌在身边，老师时常感到头痛，甚至出现一些幻觉，是精神压迫过大导致的后遗症，就这样也愿意相信那女人动用自己的精神力。”胡列娜皱着眉说。

“也在远处见过一面，她叫容音，长相偏柔和，气质也很温柔，是银蝶武魂，名字不知道，不知道武魂具体的作用，只是那武魂有着很强的治愈能力，或许和辅助系有关。那位容音长老和沐云枫很相似，我派出的探子曾来报，说她夜晚时会在月亮下发呆，喜欢沐浴着月光独自呢喃，好像还提到了师姐的名字，和那个什么……艾米？”

阿默的瞳孔一缩，在那一瞬间，她有种灵光一闪的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在恐惧的颤抖。如果，如果是她的话，完了。

“嗯？马车停了，那么快就到地方了，我还想和师姐在马车上做些愉快的事呢，看来只能等下次了。”胡列娜望了眼窗外，有些遗憾的说。

“不对，快走，我们不能下车！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快让人掉头。”女人的那句话像惊雷一样从头顶炸开，阿默抖的浑身发麻，被支配的感觉仿佛就在身边看着她，而她一只脚就悬在坑的上方。

那个银发蓝眸的女人，绝对是卡米莱！

胡列娜不明所以，被面前人紧紧握着手腕，还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心下不免重视起来，“好，师姐别怕。我这就让人掉头离开这里，不管去哪，我陪着师姐。”

刚说完，车门就被敲响了，铁皮被扣动的声音格外脆响，咚咚的声音像砸在心头上，在安静的马车中回响，两人都不由自主的一颤。

“娜娜小姐，到地方了，请下车。”是马夫的声音。胡列娜松了口气，气氛被面前人搞得太紧张了，连她都不由自主的提心吊胆，幸好没有发生预想的事。

“不用了，掉头离开这里，有人问起就说我没来过，立刻动身！”她朝着车门的方向喊了一声，语气严肃。

安静了数秒，门外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为难，再次敲了敲铁皮，“这……娜娜小姐要不还是下来吧，这我实在做不了主。”

搞什么？胡列娜皱紧了眉，握着面前人微颤的手，连声音都沾染着怒气，“我说的话你敢不听？掉头回去，这是命令！”

门外彻底没了声音，只有面前人的心跳声在咚咚的响，握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手心聚起了一层薄汗。胡列娜抬头一笑，安抚地拍了拍少女的手，扭头就想再嘱咐一句，让人立刻动身掉头。“下车。”她的嘴还没张开，被门外熟悉又冷漠的声音从头冰到尾，身体猛地一僵，愣住了。

阿默也抿紧了唇，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那道声音太过熟悉，傲慢又冷漠的命令，是独属于比比东的上位感，仿佛是天生站在顶峰的王者，不屑一顾的瞥了一眼脚下的蝼蚁，光听声音就浑身发冷。

明白了一切，胡列娜轻吐出口气，强装镇定的朝面前人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让她别出声，自己朝车门上的窗口挪了几步，果然就看到了门外，手持权杖站的笔直的冷艳女人被武魂殿的一众人簇拥着，身边还站着似笑非笑的银发蓝眸女人，那敲门的车夫就在她们后面弯着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多抬，恨不得钻到土里。

“老师，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是来检验我的训练成果的吗？”胡列娜强撑着笑，努力让自己看不出一丝僵硬，将车门打开了个缝挤了出去，又快速关上。

比比东没说什么，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她，目光落在马车上，像透过厚重的铁门和玻璃，和阿默对视一样。胡列娜不动声色的挡了过去，扬起乖巧的笑容撒娇，说道：“我很久没见老师了，我们进屋好好坐下来畅谈好不好？我很想让老师知道我的训练成果。”

被格挡住了目光，比比东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露出不悦的神情，终于将目光落到了胡列娜的脸上，凉声说：“下去，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胡列娜脸上的笑一僵，比比东的话语丝毫不给面子，好比面前的人不是她往常千娇万宠的学生，而是一个无关紧要聒噪的人。

毕竟，她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在马车上的另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