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冕下，听说你和祝以默取得联系了？”

“嗯。”比比东应了一声，她的声音还有些哑，带着心有余悸的微颤。

这奇怪的举动引起了容音的注意，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她连忙问道：“情况如何？”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回来。”比比东睁开了眸子，红褐色的眼眸弥漫着复杂和痛苦，往常的冰冷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力。

这下容音懂了，她顺着猜想说：“所以冕下就主动切断了联系，放过她了？”

“……”没有回复。

“教皇冕下。”容音哼笑了一声，她的面容因为这声笑微微抖动，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她咬牙说：“你知道我为了让你和三足金乌取得联系，并贮存到它精神海中有多么费劲吗？你既然已经和三足金乌进到了祝以默的识海中为什么不操控她？只要稍微动用一些你那封号斗罗的精神力就能控制操控她，这些道理你都懂吧？冕下。”

“我知道。”听到质问，比比东不悦的皱眉，眼中的脆弱消散，重新凝聚为冷意，淡淡的说：“她要强行切断我的联系，她会死。三足金乌给她了，之后我会再派人去，你的计划不会失败。”

容音气的牙痒痒，面对女人的不在意，她也只能将这口气往下吞，吐出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她说：“按我对柳二龙和雪清河的理解，她不会再这样轻而易举的让祝以默出现了，会将她藏的更深。”

比比东沉默了一下，恢复了往常高傲沉稳的气质，冷声说：“那就派人打过去，一个腐败的帝国而已，灭了就灭了。”

“如果能这样容易就行了，或许她们的死亡也能更好的刺激祝以默恢复记忆，我喜欢冕下的当机立断，但这不行。”容音耸了耸肩，哼出一口气，说道：“你想和她反目成仇吗？我不想，那家伙小心眼的很。适当的时候，冕下也应该低低头，她就喜欢吃那套。”

“低头？”比比东轻呵了一声，将那句“低头”反复咀嚼嚼碎，直到咽下去，“我做了什么事要向她低头求饶？”

“没有，我只是说一下。”容音讪讪的笑了一下，她也是知道触及了面前人的逆鳞，那女人总是这样，高傲，独断，强势的女王，要让她低头，怕是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时候太过强势也不是一件好事，适当软化一下呢？当然！不是低头的意思。”

比比东没说话，眼神冰冷的注视台下的女人，像是被吵到一样，眼中的不耐和杀气要溢出来。

“下去。”

“是，教皇冕下。”容音无奈的撇嘴，上前欠了欠身，然后缓慢后退转身，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她说：“关于祝以默回归武魂殿，我还有后续计划，教皇冕下大可放心，她绝对会回来的。”

“我的计划绝对不会出现纰漏。”关门声响起，大殿重新陷入了寂静。

坐在高位的比比东握紧了手中的权杖，脑中回想着少女倔强又冰冷的样子，那副模样啊，真的很像祝以默小时候。只不过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敢踹窝了。

“低头？我为她低头？”女人的眼中闪烁风暴，想到了刚刚情急之下的求饶，恼怒的眼眶都红了，牙关咬的紧紧的，浑身都气的发抖。

“祝以默，你欠我的，又如何能还得清？”

“又怎么能还得清？！”

冰冷的怒吼响彻整个大殿，高位上的女人被急红了眼，像是在生气，但整个人看上去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人，往常的光鲜艳丽，变得暗淡无光，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的憋屈无助。

她的那位宠她入骨的好学生，曾经扬言说要护她一生的人，从没给过她一个坏脸，现在居然冷冰冰的哪怕死也不回来。

明明以前祝以默小时候那么粘她，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陪在她身边，现在眼中居然闪烁着对她的厌恶，还趾高气扬的要解释，什么解释？被她抛弃后，鱼死网破的解释吗？

祝以默，你没有心，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气极了的比比东捂着脸，眼眸从指缝溢出红光，她的头又在痛了，比往常都要激烈，没有了三足金乌的阳光气息压制，脑中的刺痛感几乎要冲破头颅。

“唔…祝以默。”

女人缩了缩身子，下意识的唤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又恨恨的咬牙，站起身将权杖扔到王座上，步伐紊乱的离开了这里。

区区后遗症，她可以自己忍受。